阮顷盈垂着眸没说话,她当然是想的,可是……
“要不要?”
谢宸以指腹轻按着她的眉心。
她想说不要,可是又怕自己说了,谢宸一走,又要好几天见不着他。
“小乖,你想不想我陪着你,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?”
的确很难回答,阮顷盈纠结得说不出口。
谢宸耐心等了一会儿,终于等到一句。
“你让我想一想……”
谢宸眸色沉沉:“嗯,让你想。”
阮顷盈这一想,就直接想得睡着了……
等她醒来,已经过了午时,栖雾和南栀忙活着伺候她起身,又忙着张罗吃食。
“小姐,您怎地瞧上去恹恹的,心情不好吗?”
栖雾摸了摸她的额心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心,微拧着眉喃喃自语。
“是不是病了?”
阮顷盈耷拉着眉眼摇头:“谢宸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殿下啊,您睡熟了以后才走的,还特地来叮嘱过奴婢们不要来打搅您。”
南栀给她摆好碗筷,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“您是因为殿下才不高兴的?”
阮顷盈看上去又呆又软,温温吞吞。
“也不是不高兴,就是不知道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她叹了一口气,眼神呆滞。
“说了你们也不懂。”
“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?十好几年都过去了,您跟殿下可都没这么闹腾过,奴婢记得您跟殿下可是无话不谈的。”
阮顷盈抿了抿唇角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是啊。”
她也认同南栀的话,她跟谢宸认识得太久了,可自从她有了想当太子妃的心思以来,情绪起伏反而更大,也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。
怕谢宸怪她,不原谅她,好不容易两人说清楚了姬神医的事,现在又怕因为自己太黏人而耽误谢宸,还怕他会腻了她。
而且就跟慕容霞说的那样,她想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太子妃。
为此,哪怕稍微委屈一点也可以。
“小姐,别伤神了,身子要紧,赶紧用膳吧,午膳也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过的呀……”
阮顷盈来了月信,也不方便到处乱走,在自己院子里待了半日,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,她心里盼着谢宸来看她。
结果没盼到谢宸,却盼来了苏秉忠。
“殿下近日因着修建荷里行宫一事忙得不可开交,今晚应是回不了了。”
阮顷盈微微睁着圆眼:“荷里行宫?是在清溪省旁边的荷里省?”
“正是,县主说的没错。”
“好端端的,为何要去那么远修建行宫?”
苏秉忠笑着答:“这用途可多了,荷里气候温润,酷夏也不觉炎热,等建好了行宫,皇上夏日就能去荷里避暑,而且还能趁此巡幸南方,再加上荷里沿海,海防也是一大要紧事……”
苏秉忠一下子道了许多缘由,阮顷盈听了个大概,虽是还没细细消化,可也明白,修建荷里行宫听起来是一件利国的大好事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她微垂着脑袋,点了点头,看上去兴致不怎么高。
“殿下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告给县主。”
“什么话?”阮顷盈微微抬眸,琥珀的瞳孔微亮。
“殿下道,县主近来越发懂事明理,想来定能体谅这其中缘由。”
阮顷盈浅瞳里的那抹微亮缓缓变暗:“哦……”
她揪了揪衣摆,觉得有点儿不高兴。
还有点儿烦。
之前谢宸这么夸她,她是高兴的,可现在又觉得别扭……
若只是这一日也就罢了,接下来连着五日,苏秉忠都会来转告一句话。
虽然内容有点儿些微的变动,可大差不差的,就是说她懂事。
连栖雾和南栀也看出来了这里头有些不对劲,可硬要说,又说不出来有什么错处。
……
信期过,慕容霞踩着点儿来找她。
“别怪我没告诉你,今日洞庭海有纳凉宴,天黑后还会放烟火。”
她期待地朝她挑眉:“为了你娇弱的身体着想,我已经提前包了一艘画舫,到时候凭栏远眺,想想就美死了。”
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:“你别告诉我,你不去啊。”
阮顷盈听了她的美好愿景,心里有一点蠢蠢欲动。
“可是以我的身份,夜里必须要回行宫才行。”
“嗐,这算什么事儿?你吓到我了,那就回啊,我也得回,我都已经打听好了,放烟火的时辰是在戌时,那时候也不算晚,咱们瞧了热闹就回来。”
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