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-30
放浪。

    不仅她活得小心翼翼,甚至身边的所有人对她,也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
    除了阮景川时有打趣戏谑,可他跟楚颂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样的坦荡示好,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莫大冲击。

    “所以,阮姑娘能否给我一个机会?”

    就算不给也无碍,他会自己创造。

    阮顷盈咽了咽嗓,缓缓睁大双眸:“什么机会啊?”

    “护送你去悟真观。”

    “不,不了,我不要你送。”

    她本就是要拒绝他的,更别说他方才还说了那么多惊世骇俗、有违纲常礼法的话。

    心口跳得厉害,像擂鼓似的,撞得她肋骨痛,她需要静下来缓一缓。

    再缓一缓……

    楚颂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只沉着脸道:“地处荒郊,此处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阮顷盈闻言呆了呆,也跟着四处望了望,可很快她的目光就循着远处定了下来,琥珀色的圆眼缓缓发亮。

    “谁说不安全的?谢宸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宸?

    乍一听此名字,楚颂愣了愣,黑沉沉的鹰眸中划过一抹惊诧。

    丞相幼女同太子殿下青梅竹马地长大,太子殿下也对这位丞相幼女极尽偏爱,身为圣上近侍,这样的传言他不仅听过,甚至也曾亲眼见证。

    可他却是不知,这位丞相幼女竟能如此大胆地直呼太子名讳。

    谢宸策马而来,身后只跟着苏秉忠一人,衣袂翻飞,温润清贵的眉目微沉,面容沉敛。

    阮顷盈下意识就觉得高兴,立即朝他招手。

    “太子哥哥!”

    楚颂看她一眼,心中划过一抹了然。

    阮顷盈这会儿满心满眼只有谢宸,若是知道了楚颂的心中所想,保不准得哼他一声。

    她唤太子哥哥才不是因为怕了谢宸,只是因为他这个外人在身边,她要给谢宸体面而已。

    谢宸勒马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,避免了马蹄翻扬起的尘土飘扬到阮顷盈那边。

    他脸色凛然,平日的温雅笑意不再,下马后的步伐沉敛利落,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行到了阮顷盈身前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马惊了,是楚颂救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急切的软嗓迫不及待想要说明当前状况。

    谢宸已经大致扫了一眼,心中有了数。

    他看向楚颂:“今日你救护阮家小姐有功,孤择日再对你论功行赏,此番无需多礼,你且退下罢。”

    楚颂僵了一瞬,敛着眉眼退后到一侧,但也没有立即打马离开。

    阮顷盈已经凑到了谢宸身边,小手欲盖弥彰地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自以为没有人瞧见,可实际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小动作,包括退到一边的楚颂。

    谢宸垂眸朝她看过来:“别着急,要说什么?”

    阮顷盈那双微微下垂的圆眼里写满了焦灼,方才瞧上去还算正常,可自从瞧见了谢宸,眼底便缓缓蒙上来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
    她踮着脚尖小声催促:“你快帮我想想,这马为什么会突然受惊,是不是有人想害我啊?”

    谢宸眉心微凝,先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湿意,而后向前走了一步,将纤薄的身子揽入臂弯,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,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。

    “别害怕,我肯定会查清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阮顷盈顺从地扑进了他怀里,墨香和龙涎香交织的味道从西面八方涌入感官,给了她熟悉的安定感。

    等到了这会儿,她才像是彻底地安下心来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两只胳膊自发圈住了谢宸的腰。

    宽厚掌心温柔轻拍着她紧绷的肩背,方才在楚颂面前强撑着的镇定骤然松懈,阮顷盈觉得鼻头一酸,委屈和惶恐齐齐涌了上来,开始嘤嘤呜呜哭得可怜。

    她的哭声很小,肩背轻颤,像幼兽在悲鸣,轻易就惹人心碎,两只藕臂也越圈越紧。

    “可我还是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嗯,是我不好,我来迟了。”

    守在一旁的苏秉忠眼皮子一跳,瞟了一眼相依偎着的两人。

    殿下来悟真观并非是偶然,而是因为寻着了姬神医的下落。

    容嬷嬷事先就送了口信出宫,道皇后娘娘今日会召见阮夫人,而殿下到了悟真观后又从无尘道长口中知晓午后要同阮夫人约见。

    以殿下算无遗漏的心计,早已猜到阮姑娘定会独自前来。

    这是特意来接人的。

    可于殿下来说,当下这番情景,那便是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阮顷盈嘤嘤嘤哭了会儿,就哭哭啼啼开始喊着腿软。

    “抱你上马?”

    谢宸垂眸,音色柔和地问她。

    “马车坏了,委屈小乖坐我的马如何?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