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心有灵犀
    阮景川历来就不靠谱,大哥也平日事忙不常回府,二哥又远在边境,少女心事也不能都跟爹娘说。

    阮顷盈早就习惯了依赖谢宸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这些日子,莫辞的日子不好过。

    所谓伴君如伴虎,他这伴的还是一只笑面虎。

    上次在太子府门前刺杀赵溯的,是都察院的人。

    这就有趣了。

    在月满楼,正是都察院从九品司狱赵溯递给了殿下那封状纸。

    状告汀越府的知府公然买卖官爵,结党营私,残害忠良,杀害汀越府通判满门。

    兹事体大,经由一番细细审问才知道,赵溯也只是在路边小摊偶然吃了一碗汤面,回家后便发现了这张状纸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交给都察院的官员,反而冒险呈给了太子,只因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岳家就在汀越府。

    一个小小的司狱,倒是足够敏锐。

    殿下果断下令以赵溯为饵,没隔多久就招来了两拨想要杀他灭口的人。

    第一个刺客被关入刑部大牢后被人投毒而亡,紧接着这第二拨人也已经招供,声称是被祁明澈给重金收买。

    祁明澈是谁?

    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嫡长子,自幼孱弱,先天不足,常年在汀越府静养。

    左都御史又是都察院最高长官,职责便是监察百官,乃天子耳目。

    若状纸上的事属实,那便是颠覆朝野的大事,即便是太子,也不得不慎重。

    甚至这个人,前些日子还进了丞相府。

    阮姑娘的事,一直以来都是殿下的重中之重,更何况近日又出了那相看册子的事儿,这些日子阮相带进府里的那些歪瓜裂枣儿,没有一个不被查了个底儿朝天。

    莫辞瞥了眼书案后的男人。

    没办法,即便以他一个男人的眼光,那些人和殿下相比,也的确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也难怪殿下他还坐得住。

    祁凡将写好的密令交给莫辞:“赵溯易容后着人送到景砚那里,假死后别留破绽。”

    莫辞冷着脸接过:“是,那刑部大牢那边?”

    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,既咬出了祁明澈,那便依大黎律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祁明澈?”

    陡然一道轻软娇柔的声线从外间传来,立时撞破了太子书房满室的冷寂森严。

    祁凡微怔,眸底的冷光在抬眼的瞬间已经褪去,等见到屏风后已经显露的粉白衣袂,眼底浮出的软意温柔都快漫了出来。

    莫辞冷冷移开视线……

    玩儿变脸还是您有一套。

    “你们方才是在说祁明澈吗?”

    阮顷盈已经踏出了屏风。

    她是独自一人进来的。

    门口那些身着甲胄的侍卫早就对她眼熟了,都不会拦她,而且因着莫辞在里头,也没人来通禀,她也就一个人大摇大摆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“不是,小乖听错了。”

    谢宸已经站起身来:“怎么突然过来了?要吃些什么?”

    莫辞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暗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在书房不能进食的规矩,还是您自个儿定的,还记得吗你?

    “就上回的那个燕窝吧,味道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阮顷盈稍一回想,出口点了餐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?

    她觉得谢宸这里的燕窝味道比丞相府里的要好。

    谢宸眉眼清淡地颔首,又侧眸看了莫辞一眼。

    后者面无表情拱手:“那属下这就去给阮姑娘取燕窝。”

    “嗯,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阮顷盈挥了挥小手,已经自顾自爬上了罗汉床。

    至于位高权重的太子殿下,正弓着腰捡她的鞋。

    莫辞摸了摸鼻尖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场面无论看了多少次,也总觉得不真实。

    “可以让圆圆和软软过来吗?”阮顷盈坐好后又轻声提出疑问。

    “我又有好些日子没摸它们了。”

    谢宸摆好了她的鞋,略一回想那猫毛漫天飞舞的场景,默了默。

    “它们最近总是掉毛,你身体也不好,不若还是隔一段时日再摸它们?”

    阮顷盈垂眸,还是想坚持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不摸,但是想看一看它们。”

    想看看它们瘦了还是胖了,有没有长大,毛有没有长长。

    说着她又要往软榻底下滑:“你的书房要是不方便,那我就去它们的院子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是非要在这里。

    胳膊肘下一刻就被人握住,力道沉而厚重,却收着分寸,一点儿也没有箍疼她。

    “不必,我让人把它们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莫辞端着燕窝牛乳羹回来的时候,没忍住抽了抽嘴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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