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敲了一锤后。
江璃茉举牌:“五千万。”
詹文莲有点怀疑,她想给江璃茉下绊子。
江璃茉估计也想让她高位拿皇冠。
毕竟这个价钱已经远远超过心理价位了。
真买下怎么办。
虽然詹文莲的确心动,觉得这皇冠看着还挺顺眼,想买来送给苏眠眠。
但是——
“妈妈真别拍了,我不是很喜欢。”苏眠注意到,本来大表哥手上只拿了手机,这时手里多了一个牌子。
他也要拍了?
苏眠眠心知肚明。
那肯定不是为了自己。
那肯定是为了江璃茉。
再次竞价的时候。
詹文莲没有再举牌。
反而有几个陌生面孔接连跟价,节奏快得反常,一抬就是一百万往上跳。
“五千一百万。”
“五千二百万。”
场内气氛被拍卖师煽得火热,一声声报价砸下来,全是冲着江璃茉的方向。
詹宴深刚想点天灯。
江璃茉等不及再次举牌:“八千万。”
詹宴深、温姒同时往后看。两人眼底如出一辙的意外。
都没想到这个孤品皇冠,江璃茉会执念到这种地步。
毕竟江璃茉出身豪门,见过的奇珍珠宝不计其数,寻常首饰从不会让她这般急躁抢价,甚至不等旁人出手便直接拉高到八千万。
“八千万一次,还有没有比这价更高的?”
“八千万二次。”
锤锋即将重重落下,敲定最终成交的瞬间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死寂。
一名身着正装、佩戴耳麦的主持工作人员,低着头快步冲上高台,俯身凑到拍卖师耳边急促低语了几句。
短短数秒,拍卖师脸上笃定的神色瞬间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错愕。
他抬手悬停住即将落下的木槌,对着台下众人微微欠身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与局促:“不好意思江小姐。”
“这顶皇冠,我们临时决定,不卖了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中央卡座的江璃茉身上。
拍卖师深吸一口气,吐出一句让满座哗然的话:“它属于馆藏珍品,标注失误,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,实为非卖品。”
整个顶层拍卖会彻底炸开了锅,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八千万的报价都出来了,现在说不卖了?
“怎么会这么离谱?顶级拍卖会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”
主持人解释道:“这顶皇冠原定是专项慈善展拍品,只做展示引流,不对外成交,压根没录入售卖合同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寂静两秒,随即掀起更大的哗然。
“原来是慈善展拍品?那根本就不是用来卖的!”
“难怪最后时刻紧急撤拍,原来是工作人员分类搞错了品类。”
“闹了半天,是江小姐白激动一场?对着一件不能卖的东西,砸出了八千万的天价报价?”
细碎的唏嘘声、调侃声、同情声交织在一起,密密麻麻裹向后排卡座。
江璃茉脸上血色全然尽失,身体都麻了。
她不相信会出错。
怎么可能搞错。
临时不卖了而已。
至于不卖的原因……
都到这个时候了,季念还想出来蹦哒?
詹文莲看江璃茉脸色铁青地站起来,转身就出去了,她也乐见其成。
江璃茉全程没一句质问,没一句失态,就这么沉默离场,纤细背影更添几分孤绝。
詹宴深几乎是在她起身的同一秒,放下手中的竞拍号牌,起身快步跟了出去。
温姒脸上的笑意微僵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詹宴深的背影。
大厅里宾客还在低声议论着方才的闹剧,詹宴深追了两步,在走廊外追上江璃茉。
他放柔语气,体贴地开口:“我刚才拍下的会让人送到江家。你真这么喜欢那顶皇冠?别生气了,回头我送一顶更漂亮的皇冠给你。”
江璃茉脚步未停,背影冷硬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我不喜欢了。”
父亲给的东西,江璃茉不想染上詹宴深的手笔。那意义肯定不一样了。
詹宴深只觉得皇冠眼熟,好象是以前送给季念过,他并没有多想。
“就一顶二手的皇冠而已,我买全新的给你。”
江璃茉来的时候坐詹宴深的车来的,此时在手机里打车,头都不抬地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