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四周荒寂清冷,冷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,一方冰冷肃穆的墓碑赫然立在眼前,碑上字迹清淅刺目,赫然刻着“爱妻江璃茉之墓”。
詹宴深骤然惊醒,胸腔剧烈起伏。
他快步冲到病床边,探向江璃茉的鼻息。真切感受到那平稳温热的气息,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。
只是,心口依旧阵阵发悸。
第二日,病房沙发上,詹宴深面前摊着的合同与报表堆得象座小山。他目光落在文档上,侧脸线条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江璃茉冷淡说:“其实你这么忙可以不来的。”
詹宴深:“今天要给你擦身体,不能不来。”
这话落下,江璃茉骤然睁圆眼眸,满是错愕:“你要给我擦身体?”
“恩。”
江璃茉:“有阿姨在。”
“有些部位需要掰开清理,你当真愿意让外人触碰?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江璃茉嘶声低吼:“詹宴深,你是想逼疯我吗!我被你逼成疯子你开心了。”
日复一日的纠缠逼迫,恰似钝刀慢割,一寸寸消磨她的心志,无形间如同凌迟一般。江璃茉只觉得自己要疯了……
男人眸光愈发幽深,“害羞什么,你身体哪个地方我没看过。”
江璃茉:“让我妈妈来。”
“赶紧让我妈妈来。”
江璃茉伸手正要去拿枕边手机,手腕刚动,掌心的手机便瞬间被詹宴深抬手一把夺过。
“还不行……等你能起床再说,现在你妈妈看到你躺病床上,会以为是我害得……将来更不会让我们在一起。”
江璃茉身心俱疲,对他招了招手:“你过来,我想亲你。”
詹宴深:“?”
男人的眼底掠过一丝错愕。
似乎也有点惊喜。
他俯身去亲她的唇,江璃茉配合地伸出双手软软勾住他的脖子,不等他反应,猛地狠狠一口用力咬在他唇瓣之上!
尖锐的力道瞬间划破皮肉,詹宴深的唇角立刻破了,唇间当即渗出血丝……
江璃茉带着报复意味的笑意,轻声嗤笑:“呵,本来就不会在一起。”
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闻讯赶来的医护闻声驻足,本是被方才凄厉的尖叫声惊动前来查看情况,猝不及防撞见眼前暧昧的一幕,顿时愣在原地。
对上医生关切的目光,江璃茉瞬间卸下满身尖锐,眼框倾刻氤氲起温热水汽,求助说:“我要我妈妈过来。”
医护面露为难,看向身侧气场冷沉的男人,迟疑开口:“詹总,这……”
詹宴深抬手慢慢拭去唇角的血痕,眸色沉郁压抑,松口说:“再忍两日,等你能靠着坐起身,就让伯母过来。”
这句话并未安抚到她分毫,江璃茉眼底满是死寂:“詹宴深,你让我觉得……我想死了。”
“我真的想死了,我根本不应该活着。”
“你别碰我!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你再碰我,我从这三十几楼跳下去。”
医生连忙上前劝解:“詹总,病人情绪不能激动,否则会影响身体恢复……”
想到那个梦,詹宴深脊背微微绷直,神情僵硬至极,缓缓点了下头。
就在病房气氛压抑凝滞之际,他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急促铃声。
接起电话听完那头传来的消息,詹宴深没再看江璃茉一眼,“季念出车祸了?”
詹宴深径直出门,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:“宗嫂,季念出车祸了,这几天你来墨园给她烧点粥吧。”
……
詹宅。
偌大的詹宅厅堂里,气氛带着几分寂聊。詹夫人坐在餐桌旁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宴深特意把宗嫂调去墨园,专门照料季念的饮食,他近来日子也过得忙碌,一边要处理公司事务,一边还要日日往医院奔波照看季念。”
话音落下,她眉宇间浮起一丝疑虑,轻声喃喃自语:“说来也蹊跷,怎么偏偏接二连三,总是季念遇上车祸出事。”
詹淳屿始终默默垂着头,安静扒拉着碗里的饭菜,不声不响将最后一粒米饭吃干净,才缓缓抬起头,说:“妈,我该去学校了。”
詹夫人闻言心头泛起些许落寞,小儿子要到周五下午才能回来,她轻叹一声摆了摆手:“家里越发空荡荡冷清了。去吧去吧,在校好好念书用功。”
说着,又让佣人准备詹淳屿的换洗衣服,随身用品。
……
数日过后,江璃茉身体渐渐好转,已经能够倚靠在床头坐着进食。
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