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他走到江璃茉办公桌前,“璃茉,你是我妹妹,我不该干涉你的私事。但你看现在——”
“你得找个比詹宴深优秀的啊……咳,虽然不是那么好找,时不时要来刺激你。你这么优秀,就难道没人追你?”
江沉拧开保温杯,也是听说的,“前几天顾川舟送你回来的?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“不行了,”江璃茉摇了摇头,“他喜欢人妻。”
江沉正想喝口水顺闷气,这时喷出一口水来,他咳了两声说: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还有个网友变成了朋友,以后也可能变成我丈夫。他以后来江盛了,我介绍你认识。”江璃茉朝江沉笑笑,笑完继续埋首工作。
江沉愣了愣,随即点了点头,“你倒是挺有想法的,看来不用我担心了。”
他看看江璃茉那张啥事都无所谓的脸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拎着杯子要出去了,走到门口又折回来:“可你喜欢他吗?”
他感觉小妹大不一样了。
从前那个眼里藏不住情绪的小姑娘,如今变得格外平静,好象什么都能接受,什么都能忍。
江璃茉抬头,语气象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现在不是流行先婚后爱吗?”
“爱不爱的读书时才会瞎考虑,长大只有合适不合适。哥,你自己跟嫂子不也先婚后爱吗?”
死过一次的人,爱不爱的早已不奢求了。
爱又怎么样?还不是锉骨扬灰。
江沉被说得一愣,又点了点头。
这回真的出去了……
江沉觉得他小妹已经理智得不象小妹,好象二十多岁的躯壳里装了一个七八十岁的灵魂。
想到这,江沉哆嗦了一下。
要不是她能说出自己小时候的糗事,江沉又要觉得她被夺舍了。
江璃茉的确想过两种可能,一种是孤独终老一生不婚,一种是在父母期望的目光下,嫁给一个合适的人。
目前看来,还是后面一种的可能性大。
江父江母向来传统,不是会由着她不婚的父母。
她工作完,照例传了几张旅游的风景照上社交账号。
不过粉丝还是没变多。
……
中午季念回家换衣服的时候,接到了M国来的电话。
唐念慈因为尚美事件气不打一处来,向她七十多岁的老妈告状,姓江的一家人有多阴险。
季念的外婆就此事电话打给了季念,因为是她最亲的外婆,哪怕季念急着出门,还是老老实实接听了。
唐老夫人现在是M国高校的返聘教授,对季念谆谆教导,“以后记得按照自己的思路,别给任何人扳倒你的机会。人心复杂,立场难测,你可以温和,但别轻易相信旁人的话,更别因为心软,就丢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记住了,外婆。”季念向来听她外婆的话,她乖乖点头。
经过这一次事,季念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。
对比詹宴深的眼光、决断、手腕,她还有很大进步空间。
唐老太太说:“幸好还有宴深帮你,你一定要好好谢人家……”
知道季念要去大学听男友的讲座后,说:“去吧,年轻人就该多走动走动,到了那儿,记得帮我拍几张照片回来。我也想亲眼看看,能让我们念念放在心上的孩子,站在讲台上、究竟是怎样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,还有,他给了你这么多激活资金,记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“好的,外婆。”
季念挂断电话,唐念慈问:“你外婆怎么说?”
“我外婆让我好好谢谢宴深,她觉得宴深是值得托付的男人。”
唐念慈自然知道詹宴深的好,“你外婆很担心你呢!”
季念微笑着点头。
唐念慈犹不放心:“你外婆说让你好好谢谢人家,你打算怎么谢?”
季念不知道,因为她送的东西詹宴深都有。
“我到时想想……”她说完就要出门。
唐念慈忙拉住她,一看这傻孩子就是没听懂,“你这傻孩子,谢不一定要是口头上的……”
“你们烛光晚餐后,难道不需要消食运动?甜蜜时间卿卿我我然后水到渠成……”
季念立刻就懂了母亲的用意,耳尖瞬间烧得通红,低声咬字:“妈,太容易交付身心的人,往往不被珍惜。虽然我觉得宴深不是这种人……但我有我的打算……”
“而且我觉得,我外婆并不是这个意思……好了我走啦!”
季念一直认为,自己刻在骨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