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璃茉忍着心里的不耐烦,强装关心。
脚底却象生了根,根本没挪动一步。
詹宴深咬着烟抬头看她,漆黑的眼眸中尽是漠然。
事情发生没多久,安保人员过来早就架走了江沉。顾川舟说好话让他算了,陪着江沉去了医院。
看詹宴深不说话,江璃茉想转头就走。但是——他都被她哥打了,她再走掉的话,那詹宴深更有理由打击江盛。
目前的江盛还没强大到能让詹氏打压的地步。
虽然詹宴深早晚会对江盛下手,但那一天能迟一点就多一分生机。
想到这,江璃茉止住了转身想离开的冲动。又“诚恳”了一声:“对不起,我替我哥道歉,你的伤没事吧?”
詹宴深嗤笑一声。
也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“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?”
“我看还是包扎一下吧……”
詹宴深看她站在几米远踌躇不前,嘴上说着一套,动作是一点关心都没有。
他扔掉烟突然唱反调,故意开口:“那还不过来?”
江璃茉一愣。
只好赔着一张笑脸走过去。
这么多日子里,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詹宴深。
她想装作以前一样轻松地化解。
可能她的演技太差了。
詹宴深看着她,眸色黑沉,面无表情地说:“不想笑的时候别笑,没人逼你。”
一时间气氛凝滞。
在詹宴深的注视下,江璃茉的心跳几乎停滞。好在过了几秒后,詹宴深没再说什么,微闭眼低下头,让她消毒……
江璃茉深吸一口气,重拾勇气,壮着胆子上前。
她打开医药箱,拿起消毒棉签,小心翼翼地去擦拭他伤口上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詹宴深脸色一沉,刚睁开眼便想甩开她的手,鼻尖忽然萦绕开她发丝间清浅的香气,动作猛地顿住。
目光落在她因为害怕,此起彼伏的胸口,詹宴深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让人难以猜测他此时的情绪。
詹宴深哪怕不说话,他也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。在这种压迫感下,江璃茉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。
“……”
江璃茉摒息,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感情,只有机械的动作。
她觉得詹宴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,而不是真的任由她摆弄。
“宴深……”
这时门口传来急冲冲进来的脚步声,随后季念推开门。
她来得正是时候。
从来没有觉得季念的声音这么动听过,江璃茉收回手,退开一步。
詹宴深同时抬起头来,身体后撤,拉开与江璃茉的距离,看向门口:“你来啦?”
看到江璃茉跟詹宴深靠得这么近,季念愣了一下,当看到江璃茉手里的外伤药,才缓了缓神色说:“我来吧。”
正好陆璟带的医生也赶到了。
“詹哥,安医生来了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陆璟说着,看到江璃茉也在,他不耐皱眉,“这里用不着你,你回去看你哥吧。”
医生都来了,江璃茉的东西自然用不到了。
江璃茉没再说什么,低头默默收拾好出去了。
只是她开车回到家,江沉还没从医院回来,江母很着急地走来走去。
江璃茉这才意识到,陆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江沉可能伤得比詹宴深更严重!
电话里顾川舟只说江沉把詹宴深打了,她就先入为主地想到詹宴深受伤了。
这时管家上前低声道:“夫人,先生的电话……”
江母连忙快步走去接听。
江璃茉看了母亲一眼,转身就急匆匆往外走,只想立刻赶去医院。
可她刚要上车,江沉的车恰好驶了进来。
看着鼻青脸肿、浑身狼狈的江沉下来,江璃茉捂住了嘴。
顾川舟的话有失偏颇。
这哪是詹宴深被江沉打了。
这明明是江沉被打詹宴深打得更惨、更狠。
所有人在詹宴深那里是讨不到便宜的!
江沉的伤比詹宴深的重十倍、百倍!
江璃茉刚才居然还傻着去给詹宴深处理伤口,她该狠狠抠开他的伤口,让它溃烂发炎,难以愈合。
江璃茉眼睛红了,哽咽着喊道:“哥……”
江沉抬手,摸了摸她的头,强撑着笑道:“我没事。”
江母看着儿子只是叹气。
不久后江柏昌也赶了回来,他面色冰封着落车,无视江沉的伤口,经过一双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