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碧云瞥了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是你一直在骂人,手指抖来抖去,人家跟着你的手贴,已经尽力了。”
这时,有服务员端着茶水过来。
沈碧云道:“麻烦喊你们陈经理过来。”
陈经理刚才就得知黎梦蝶得罪了杨太太,正往这边赶。
此时又得知梁太太喊他,就优先来找梁太太。
毕竟沈碧云可是他们最尊贵的超级VIP用户。
陈经理满脸笑容:“梁太太,请问有什么吩咐?”
杨太太愣了下,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梁氏地产那位豪门太太。
梁太太的名头摆在那里,梁家在香港地产界的地位,不是她能惹的。
沈碧云坐在沙发上,指了指黎梦蝶,“我想做美甲,能安排你们这位美甲师帮我做吗?”
陈经理看了看黎梦蝶,有点为难,“不好意思梁太太,我刚刚得到消息,有客人对这位美甲师的技术不满意,要不我马上为您安排我们店最资深的美甲师。”
沈碧云摇摇头,“不用换,就让她做。”
她看了看黎梦蝶,“我看她做得挺好的。”
杨太太的脸色有点僵。
沈碧云没理她,在黎梦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把手伸出来,语气温柔,“你别紧张,就做你最喜欢的款式。”
黎梦蝶感动得都要流泪了,她赶紧说:“多谢梁太太。”
陈经理连忙点头,“好的梁太太,我马上安排。”
他转身对黎梦蝶说,“小黎,那你给梁太太做。”
黎梦蝶点头,麻利地把各种工具拿出来,开始卸甲。
杨太太站在那里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她的指甲做到一半,甲片歪着,还没上色。
沈碧云瞥了她一眼,“杨太太,你还站着干嘛?还不让陈经理去给你换资深美甲师来?难道你就想这样子回去吗?”
杨太太现在的心思倒不是在指甲上,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虞问芙的私厨敲定。
她老公做建材生意发家,但根基比较浅,而且因为没什么文化,像梁氏地产那种豪门其实是看不起他们的。
但是他们自己也知道,如果想在建材行业站稳脚跟,肯定得多积累人脉。
虞问芙的厨艺在圈子里人尽皆知,如果能请到她做私厨,他们家的影响力一定会提升不少。
“虞小姐,您看刚刚说的私厨的事,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,能不能给我约一个?”
虞问芙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淡淡地笑了下,“不好意思杨太太,近期都排满了。”
杨太太急了,“我都说了价钱随便你开,你就不能通融一下?”
虞问芙摇了摇头,“不好意思。”
杨太太提起包,踩着高跟鞋,气急败坏地走了。
沈碧云切了一声,“一个暴发户,也装什么有钱人,真是的。”
沈碧云闭着眼,享受黎梦蝶的服务。
虞问芙在一旁喝着茶,吃着小点心,“梦蝶,美甲培训课结束了吗?”
“嗯,结束了。”
“如果这地方让你过得不舒心,你完全可以换一家。”
黎梦蝶小心翼翼地给沈碧云修着指甲,她没说出的是,虽然在这里不太开心,但这是开工资最高的美容院了。
虞问芙看了看她,“我相信你手艺不差,只是你胆子太小,以后遇到刚才那种人,你别怕,该骂骂,该闹闹,你越怕,她越欺负你。”
沈碧云也说:“对,人都是欺软怕硬的。”
这些黎梦蝶其实知道。
她之前在皇朝阁做高级公关,见过的人不计其数,自然也知道人性这东西。
只是她现在没有任性的资本。
母亲以前常年冷水洗碗落下了病根,一到阴天或者下雨就关节痛。
她得给她治病。
另外,弟弟转了专业,因为功课紧张,没法再勤工俭学,她得给他生活费。
而她自己,心里一直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美甲店。
她总得积累资金和人脉。
美甲这个行业,她已经看明白了,如果不是自己开店当老板,自然是被人看不起的。
她点点头,“多谢你们替我出头,我知道了,云姐,指甲做好了,您看看。”
沈碧云把手收回来,十指微微张开,对着光看了看。
底色是透明的豆沙色。
光打在甲面上,颜色从指根向指尖渐变。
指甲一侧是用极细的毛笔晕染上去的玫瑰,粉白相间,边缘带着一点点淡红。
玫瑰的花心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