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:归云无艳入古城
音闷实,不同于周围空响。

    “下面有夹层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冷无艳立即凑过来帮忙清理杂物。两人合力搬开残破桌椅,露出完整地砖。燕归云以刀尖撬动边缘,咔的一声,一块砖被掀起,露出下方一个小坑,里面放着一只密封陶罐。

    他取出陶罐,打开封泥。罐内并无药物,只有一卷泛黄纸卷。

    展开一看,是一页残图。画的是整座古城的布局,标注了七处重点区域:主殿、钟楼、药庐、符室、蛊池、阵眼、禁阁。其中“禁阁”被红笔圈出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

    “四绝归源,唯此一门。”

    冷无艳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轻声道:“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燕归云将图纸收好,“但它在城中心,距离我们当前位置至少还有三里路。沿途未知风险太多,今晚不宜前进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在这儿过夜?”她环顾四周,“这地方阴森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比露宿强。”他说,“至少有墙挡风。我去看看后院有没有干净房间,你先坐着别动。”

    他提着火折子往后院走去。冷无艳靠着柜台坐下,右手按住右腿伤口,闭目调息。疼痛仍在,但她强迫自己忽略它。脑海中反复浮现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,还有她在各大门派之间流浪的日子。她不想再躲,也不想再逃。

    燕归云回来时,手里多了两条旧毯子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铜壶。

    “后屋有间房顶没塌,床板也结实。”他说,“我把窗户堵上了,风不会直接吹进来。壶里有点存水,烧热了可以敷腿。”

    她看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?”

    “生死关头练出来的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不细心,就活不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话,只是接过毯子,默默跟着他去了后屋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,一张木床,一个矮柜,墙角堆着几件破旧衣物。燕归云用真气点燃一小堆干柴,火光映亮四壁。他把铜壶放在火边加热,然后坐在床沿,检查自己左臂的伤势。

    布条已经发硬,揭开时带下些许结痂。伤口边缘红肿,但未溃烂。他从空间袋取出一瓶清创药粉,均匀洒上,重新包扎。

    冷无艳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忽然问:“你以前救过很多人吧?”

    他手一顿,抬头看她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你处理伤势的样子,不像第一次做。”她说,“而且你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找到出路。你不像是那种只为自己活的人。”

    火光跳动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。他沉默片刻,只说了三个字:“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他不愿多谈,便也没追问。

    水热了,他倒进布巾浸湿,递给她:“敷一会儿,能减轻肿胀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,轻轻按在右腿。温热感渗入皮肉,让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“明天进城中心,可能会遇到机关。”她说,“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一样。”他靠在墙边坐下,“别冲动出手,看清再动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你是。”他闭上眼,“睡吧。我守前半夜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,拉过毯子盖在身上,慢慢合上眼睛。

    火堆噼啪作响,光影在墙上晃动。燕归云睁着眼,望着屋顶破洞外的残月。这座城太安静了,静得让他心里发沉。他不相信世间真有毫无生机的地方,除非……所有的生命都被某种力量刻意抹除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鼻梁,睁开眼,重新打量这间屋子。墙角那堆旧衣中,有一件灰色长衫,袖口绣着半朵莲花——那是“济安堂”医师的标志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过去,翻动衣物。在最底下,发现一本薄册,封面写着:

    《蛊毒避忌录·残卷》

    翻开第一页,上面记录着几种常见蛊虫的识别与驱除方法。字迹工整,墨色未褪,显然是近年所写。

    他眉头微皱。有人最近来过这里,而且留下了线索。

    但这人是谁?为何留下这本书而不带走?是故意引导后来者,还是仓促逃离?

    他将书收进怀里,坐回原位。

    窗外,风停了。

    屋内,火光渐弱。

    冷无艳在梦中轻哼了一声,像是被疼痛扰醒。她翻身时碰到了断鞭,手本能地抓住它,仿佛那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东西。

    燕归云看着她,许久,才低声说:“再忍一晚。明天,我们就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“一定能找到秘籍”,也没有说“你会变强”。他知道承诺太重,轻易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只要他们还走得动,就不会停下。

    夜更深了。古城依旧沉默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等待着猎物深入腹地。

    而在某处看不见的角落,一道极细的红线,正悄然缠上一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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