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:阵图风波再掀起
对错的时候,我们在挖阵枢、背伤员、封地道。现在有人想抢功劳,也得先问问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。”

    众人默然。

    紫袍老者沉吟片刻:“燕归云所言确有道理。此图关系重大,不可落入私手。便依他所请,设四人监守组,即刻成立。”

    蓝袍青年还想争辩,却被身旁人拉住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,众人陆续离堂。燕归云留下收拾图纸,冷无艳走近:“你真打算让他们碰这图?”

    “不让他们碰,才会有更多人偷偷碰。”他将摹本折好,放入袖中,“我放出去的,才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冷无艳挑眉:“你换了?”

    “昨晚就换了。”燕归云低声道,“真图上有三处细微断线,我在假图上连上了。谁要是拿着完整的图来找我,那就是贼。”

    她嘴角微扬:“损招。”

    “实用就行。”他看向堂外,“接下来,他们会盯紧我。你也别闲着。”

    “说吧,怎么配合?”

    “你去盯藏经阁和传送阵。”他说,“尤其是夜间出入的弟子。另外,留意有没有人临摹阵图轮廓。一旦发现,不要抓,放他走,但记下路线。”

    冷无艳点头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继续露面。”他拍拍衣袖,“吃饭、练功、签到,照常。让他们觉得我毫无防备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欲走,又停下:“那个青年弟子,背后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燕归云望着她的背影,“玄真子的亲传徒孙。”

    冷无艳没回头,抬手挥了下,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。

    燕归云独自站在堂前,阳光斜照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从袖中取出真图,展开一角,目光落在那花苞状刻痕上。指尖轻抚,突然察觉异样——那凹陷边缘,竟有极细的金粉残留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。

    这图,不止一个人动过。

    回到居所,他取出一块素绢,将真图反扣其上,用软炭轻轻拓印。完成后掀开,纸上显出清晰纹路,唯独花苞标记处模糊不清。他换用朱砂再试,依旧如此。最后改用银粉,终于在绢面上留下一道微弱的金色轮廓——那不是花苞,而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正欲细看,门外传来轻微响动。他迅速收起绢帛,将假图摊在桌上。一名外门弟子端着药碗进来,低头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“长老吩咐,补气安神。”弟子说。

    “放那儿吧。”燕归云背对他整理笔记。

    弟子退至门口,忽又转身:“燕师兄,刚才路过藏经阁,见李师叔在抄一幅古图,画得可仔细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燕归云头也不抬,“抄的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,只瞥见一角,好像有莲花纹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告知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后,他立刻取出纸笔记下“李师叔”三字,圈住,旁边画了个骷髅小像。这是他自创的标记法,代表“可疑且危险”。

    傍晚,冷无艳翻窗而入,肩头沾着夜露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她坐下,甩掉靴子,“藏经阁今晚换了三班守夜人,其中两个是你名单里的。传送阵那边,有个弟子半夜独自登记出行,理由是‘采风’,但身上没带符灯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弟子?”

    “陈小山,外门记名。”

    燕归云记下名字: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李师叔确实在抄图。”她说,“我绕到后窗看了一眼,纸上画的正是你那张摹本,但多了一条横线,穿过三处交汇点。”

    燕归云猛地抬头:“他在补全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冷无艳冷笑,“蠢货,以为没人看得懂阵法。”

    “不蠢。”他摇头,“是试探。他知道图有问题,故意补一条错线,看会不会有人指出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向山门方向,“让他们继续抄,继续传。我要知道,这条消息最终落到谁手里。”

    冷无艳走到他身边,两人并肩而立。远处,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脊,玄门灯火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“你说,”她忽然开口,“会不会早就有人知道这阵图的存在?”

    “一定有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不然不会有人提前在图上做标记。我们不是发现者,只是被选中的揭露者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片刻:“那你怕吗?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
    夜风拂过,吹动窗棂。屋内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几乎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燕归云从怀中取出那块碎玉片,握在掌心。温度渐渐升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