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笑，继续挥剑。

    第三日黄昏，他挑中一块青黑色顽石，嵌在柴堆里。剑锋落下，石面裂开蛛网纹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残片弹出，落在地上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监工弟子弯腰捡起，眯眼一看：“测灵石碎片？前年有个弟子偷挖矿脉，被逐出山门了。”

    燕归云抹了把汗：“石头挡路，顺手劈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盯他两眼，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入夜后，风起。燕归云推开窗，听见远处钟响，十二下，子时到。

    两人翻出院墙，沿屋檐潜行。藏书阁三层高，外墙无窗，唯有西侧一道窄梯通向偏廊。燕归云取出两枚铜钱，弹向东南角屋脊。叮当两声，檐角铜铃轻响。

    巡夜弟子果然转身查看。

    冷无艳抓住时机，翻身跃上偏廊，燕归云随后跟上。门前石阶中央刻着一朵莲花，花瓣线条繁复。他蹲下，指尖顺着纹路划过，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“这阵法……”他低声，“节点顺序，和《基础阵法图解》一样。”

    冷无艳不解：“什么图解？”

    “渔村捡的旧书。”他没多说，拉着她跨过莲花石，“别踩中心。”

    可话音未落，冷无艳左脚已踏进圈内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地面骤亮，赤蓝符纹自石缝蔓延，瞬间连成一片。警报声尖锐响起，直冲夜空。

    燕归云一把拽她后撤，但阵法已激活，三道光柱从地底射出，锁向两人位置。他瞳孔一缩，认出这是“三才锁灵阵”的变种，只是少了困人功效，专为示警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他低喝，抬腿踹向侧窗。

    木框碎裂，两人滚入阁内。身后追兵脚步已在门外。燕归云就地抓起两枚铜钱，反手掷出，精准卡进门轴缝隙，门关不上，只能虚掩。

    冷风灌入，吹动满室卷轴。

    “上楼。”他抹了把擦伤的手背，血混着灰。

    楼梯吱呀作响。三人夹层在顶层斜顶下，仅容两人蜷身。燕归云钻进去，冷无艳紧随。下方传来破门声，火把光映上墙壁。

    “刚才谁在？”

    “查！特别是西库方向！”

    脚步声逼近楼梯。

    冷无艳握紧鞭柄，呼吸放轻。燕归云靠在梁柱边，耳朵贴着木板，听着下方动静。他的手缓缓探入袖中，摸到那本从渔村带来的《基础阵法图解》，书页边缘已被摩得发毛。

    方才地面亮起的符纹，不仅节点相同，连笔势走向都一致。这不像巧合。更像是……同源传承。

    楼下人影晃动，火光爬上楼梯。

    燕归云屏息，手指掐住书角。冷无艳突然伸手，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：别动。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火把停在二楼，一人翻看架上典籍，另一人走向西库铁门，掏出钥匙。锁链哗啦作响，门开一道缝，阴冷气息涌出。

    “还是老样子，没人动过。”

    “守好了，上月丢了半卷《北冥录》，掌门还在查。”

    两人退下，关门熄火。

    夹层内重归黑暗。冷无艳靠在角落，令牌热度未消。燕归云睁着眼，盯着头顶横梁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踩进了一个坑。但这坑，或许比他想的更深。

    远处，晨光微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