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陈伯的修真往事
。不是什么宝物……就是个记号。万一你遇上认识它的人……就知道……我不是胡说。”

    玉佩落进他掌心的瞬间,陈伯的手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燕归云坐着没动,也没唤他。他知道,老人还没走完最后一口气,只是累了,歇一会儿。

    油灯烧到了底,火苗缩成豆大一点,映着他侧脸的轮廓。屋外风不大,吹得窗纸轻轻响。他低头看着那块玉,拇指缓缓擦过血迹边缘。不像是摔的,也不像是蹭的——更像是喷溅后凝固的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胸口闷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悲伤,也不是因为恐惧。是一种更沉的东西,压在肩上,像小时候背着渔网爬礁石,一步都不敢停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从今晚起,有些事必须由他去做。

    灯芯终于熄了。

    屋里黑下来,只有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床头。陈伯的呼吸越来越浅,到最后,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。燕归云起身,把油灯重新点上,火光一跳,照亮老人安详的脸。

    他把玉佩贴身收进衣襟,靠近心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我记住你说的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陈伯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释然。然后,他再也没有睁开眼。

    燕归云坐在原地,守着那盏灯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窗下。

    他耳朵一动,没回头,手却本能地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窗外静了一瞬,接着,一抹红色衣角从窗缝掠过,快得像一道血痕,转眼就隐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没追出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也知道她为什么来。

    可现在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胸前,那里隔着布料,压着那块冰凉的玉佩。他用手指隔着衣服按了按,确认它还在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那一片漆黑的树林。

    风穿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响。远处海浪轻拍礁石,节奏不变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变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吹灭油灯,在黑暗中坐下,背靠墙,眼望门。

    守夜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