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境优渥,社会地位不低。
她未婚先孕,为了掩人耳目,下嫁给了粮站保管员钱大友。
她把孩子偷偷养在城郊的废弃院子里,半夜才敢去探望。
现在,她宁愿跳进冰冷的护城河里自杀,也不愿意向警方求助。
楚灼双手抱胸,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。
“暨队。”
楚灼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在场的两人都听清。
“你说,林素芬为什么不报警?”
暨昭然看向楚灼,等待着她的下文。
楚灼的逻辑链条开始清晰地铺展在夜空中。
“一个女人,被逼到了要抛下几个月大的亲生骨肉去寻死的地步。”
“这说明,威胁她的人,拿捏住了她最致命的软肋。”
“而她宁死也不肯向警方吐露半个字。”
楚灼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林素芬。
“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。”
“在林素芬的心里,这个威胁她的人,或者这股势力,是连警察也解决不了的。”
楚灼继续抽丝剥茧。
“不仅警察解决不了,父亲也帮不上忙。”
“甚至,她一旦开口,不仅救不了自己,还会连累她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,用自己的死,来保守这个秘密,换取其他人的安全。”
楚灼的话,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林素芬伪装的脓包。
地上的林素芬身体猛地一震,连哭声都停滞了一秒。
虽然她依然没有抬头,但她下意识的肢体反应,已经印证了楚灼的推测。
楚灼冷笑了一声,语气笃定到了极点。
“这个在背后逼她去死的人,身份绝对很不一般。”
楚灼走到林素芬面前,蹲下身,平视着她。
“我猜猜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说了……”
林素芬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“我求求你,别查了。”
林素芬的情绪彻底失控了,她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,试图驱赶什么看不见的怪物。
暨昭然上前一步,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将她固定在原地。
“斗不斗得过,那是我们警察的事。”
“但现在你的秘密,肯定收不住了。”
暨昭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挑衅的铁血。
楚灼也不生气,也不激动,很平和。
“林素芬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你今天死在这条河里,你的秘密就跟着你一起烂进泥里了?”
林素芬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。
但楚灼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我坦白告诉你,别把警察当成只会走过场的草包。”
“我们不讲人情,只看证据。”
“粮站死了两个人,钱大友牵涉其中,而你作为钱大友的妻子,大半夜跑到护城河来寻死。”
“这里面绝对有蹊跷。”
“就算你死了,我们也会拿着你的照片,走访你身边的每一个亲戚、朋友、同事、邻居。”
“我们会查阅你这两年所有的财务流水、信件往来、排班记录。”
楚灼每说一句,林素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“你拼了命想要隐藏的东西,绝对隐藏不住。”
“包括你在城郊院子里偷偷养着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包括那个让你未婚先孕,却连面都不敢露的男人。”
“包括那个在背后拿捏着你的软肋,逼着你来跳河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我们会把和你相关的每一个人,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!”
“你说,你死的有意义吗?”
林素芬的脸,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。
惨白。
白得像是一张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宣纸,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。
她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扭曲,神情十分难看。
她以为一死,就一了百了。
但其实,死亡,解脱的只有她一个罢了。
其他的,牵扯在其中的,依然一个都跑不掉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咬出血丝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,楚灼说的是对的。
看着林素芬彻底崩溃的心理防线,楚灼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打个巴掌,就得给个甜枣。
这是审讯心理学里最基础,也是最管用的招数。
楚灼的画风陡然一转。
原本冷酷如冰的语气,奇迹般地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