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?”
暨昭然眉头一皱,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确定,肯定不是。”
护士指着照片上的刘美丽说:“那天来的那个女人,虽然也怀着孕,但长相跟这个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这个女同志脸蛋圆圆的,看着挺面善。”
“那天那个,下巴尖尖的,眼睛有点吊梢眼,而且打扮得比这个还要时髦,烫着大波浪卷呢。”
护士的话,像是一盆冷水,直接浇在了两人的头上。
楚灼和暨昭然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“你再仔细看看,会不会是因为怀孕水肿,所以长相变了?”
楚灼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。
“同志,我是护士,天天跟孕妇打交道,水肿不水肿我还能分不出来?”
护士有些不乐意了。
“那天那个女人,颧骨高,下巴尖,就算肿成猪头,骨架子也变不了。”
“我可以拿我的职业生涯保证,绝对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从医院出来,冷风一吹,两人的脑子都有些发懵。
“这不对劲啊。”
楚灼双手抱胸,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来回踱步。
“护士不会说谎,她没这个动机。”
“卖菜的王大爷也没理由编造一个孕妇出来。”
“户籍警更是照章办事,甜水胡同三号,登记的确实是刘美丽和周强两口子。”
楚灼把自行车推过来,神色凝重。
“可那个出现在刘美丽家里的孕妇,到底是谁?”
暨昭然停下脚步,冷笑了一声。
“这世上总不会有鬼能怀孕吧。”
“走,先去吃中午饭,吃饱了才有力气捉鬼。”
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,两人的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。
路边正好有一个面馆,门口挂着个油乎乎的棉门帘。
里面传出阵阵热气和面条的香味。
两人走进去,要了两碗大肉面,外加一盘凉拌猪头肉。
面条很快端了上来,大碗里铺着几片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汤头红亮。
楚灼也不客气,抄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。
她吃相并不斯文,但看着极香,让人很有食欲。
暨昭然吃的快,吃完了楚灼还有一半。
让她别着急慢慢吃,一边等着,一边分析一下案情。
“甜水胡同三号,红漆大门锁得好好的,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。”
“一个怀着孕的女人,总不能是翻墙进去的吧?”
“这个出现在家里的人,绝对有钥匙。”
楚灼点了点头:“是的,她出现在刘美丽家,而且,不止一次,一定和他们家有关系。”
“但邻居和户籍警都说,那房子里只住着刘美丽和她男人周强。”
“现在突然冒出第三个人,还拿着钥匙堂而皇之地进出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暨昭然冷哼了一声:“说明这个人是偷偷摸摸的,但是她又是熟门熟路的。”
如今的人际关系还是很淳朴的,除非是见不得人的人,要不然,家里多了一个人,邻居不会知道。
“所以,这个拿钥匙的女人,和他们有着极不寻常的关系。”
楚灼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。
暨昭然说:“这个地方离面粉厂不远,走,去找刘美丽问一问情况。”
本来他们是不想找刘美丽的,刘美丽怀孕了,要是被误传上风言风语,是要命的事情,不得不谨慎一些。
但现在看来,就算刘美丽不知情,这事情,她也是牵扯上了。
面粉厂是国营大厂,红砖围墙,大铁门上刷着红漆,写着“抓革命,促生产”的标语。
传达室的门卫大爷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。
暨昭然上前出示了证件,说明了来意。
不一会儿,刘美丽就被叫到了传达室。
“公安同志,出什么事了?”
刘美丽一脸茫然。
暨昭然开门见山,直接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。
“刘美丽同志,别紧张,我们就是来了解点情况。”
暨昭然问:“你家除了你和你丈夫周强,最近还有没有一个女同志进出?”
暨昭然大概形容了一下,就是护士跟他们形容的样子。
刘美丽摇头。
“没有。没有啊,我家就我和周强两个人,最近都没有人进去过。”
暨昭然继续问:“那你们家的钥匙,还有别人有吗?”
这下刘美丽不用想就摇头了。
“没有,钥匙也就两把,一人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