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那女人真的怀孕了,那王大军铤而走险杀妻的动机就完全成立了。
王大军是为了让这个怀了孕的姘头和私生子名正言顺地进门,才对患有风湿性心脏病的李翠英痛下杀手。
不过当然,依然是推测。
“大叔,”暨昭然说:“还要麻烦您跑一趟,帮我们去探探虚实?”
老汉一听要让他去打前锋,顿时有些犯怵,缩了缩脖子。
“啊?我去啊?这……这万一要是动起手来,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啊。”
“您放心,不用您动手,您就问两句话,我们就在一边躲着。。”
老汉还有些犹豫。
暨昭然教他:“您过去敲门,要是有人开门,您就说:‘同志,我上礼拜给你们送过菜,还记得吧?我明儿个一早有一批刚摘出来的新鲜芹菜和水萝卜,问问你们要不要?要的话我明儿个顺道给你们送过来。’”
“这话听起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买卖,他们绝对不会怀疑。”
“要是开门的是那个男的,您就看一眼是不是王大军。”
“要是那个女的开门,您就听听屋里有没有男人的动静。”
老汉听着暨昭然的安排,觉得这主意确实稳妥,而且自己还能近距离“吃瓜”,当即一拍大腿。
“成!这我能干!”
“不过你们可得在后头盯着点,万一那小子要揍我,你们得赶紧冲上来啊!”
“放心吧大叔,我们就在不远处看着,出不了事。”
楚灼笑着保证。
老汉深吸了一口气,鼓起勇气,迈着大步走了过去。
楚灼和暨昭然迅速闪身躲到了老榆树巨大的阴影里。
这个位置极好,既能看清红大门的一举一动,又不会被屋里的人发现。
“咚咚咚。”
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楚灼屏住呼吸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那扇红漆大门。
“谁啊?”
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。
有人,但是这声音好像不是王大军的。
不过离得远,楚灼和暨昭然也听不太清楚。
“是我啊,送菜的老刘头!”
老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语气居然十分自然,一点都不像在演戏。
“上礼拜给你们送过大白菜和土豆的,还记得不?”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,随后传来一阵踢里踏拉的脚步声。
门栓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,红漆大门裂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男人半个身子探了出来。
“啥事儿啊?”
“哎呀同志,是这么回事。”
老汉笑呵呵地凑上去,把暨昭然教他的那套词儿流利地背了出来。
“我明儿个一早有一批刚摘出来的新鲜菜,水灵得很,寻思着你们家上回要的多,就来问问明儿个要不要给你们捎带点过来?”
男人没有怀疑。
“不用不用,家里菜还没吃完,谢谢了。”
男人还挺客气,拒绝后关了门。
老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这才转过身,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老榆树后面。
“怎么样?是王大军吗?”
楚灼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。
老汉一边哈着热气暖手,一边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是!绝对不是那小子!”
“不是?”
暨昭然眉头紧锁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确定没看错?”
“确定,绝对不是,半点都不像。”
老汉一脸笃定。
“上礼拜买我菜那小子,长得高高瘦瘦的,脸拉得跟个长白山似的,尖嘴猴腮。”
“刚才开门这主儿,比他高比他胖,就不是一个型号的人。”
“我就是瞎了眼也绝对不可能认错!”
老汉言之凿凿,让楚灼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不是王大军?
那是谁?
难道是,王大军姘头的丈夫?
或者,是王大军姘头的另一个姘头?
这几个人的关系复杂的很啊。
暨昭然掏出两毛钱塞进老汉手里,低声嘱咐道。
“今晚的事儿,烂在肚子里,跟谁也别琢磨,知道吗?”
老汉拿着钱,乐得合不拢嘴,连连点头。
“放心吧同志,我嘴最严了,保证一个字也不往外蹦!”
老汉说完,一溜烟地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楚灼啧啧啧。
“这王大军玩的可真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