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五十块钱,把亲表妹送去给流氓“玩玩”,这也叫一时糊涂?
如果不是她楚灼穿过来,原本的那个傻姑娘,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,或者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。
那个时候,谁来替她哭?谁来替她说一句一时糊涂?
“贝庆生,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傻子?”
楚灼冷笑了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带给对方极大的压迫感。
“贝万里把我骗到案发地,那是共犯,是蓄意谋杀和强奸的未遂犯!”
“楚雁菱包庇罪犯,作伪证,那是犯了法!”
“你让我救他们?我拿什么救?去跟法官说我原谅他们了?”
贝庆生急忙点头: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到楚灼面前。
“阿灼,这是派出所同志说的‘谅解书’,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,按个手印。”
“你表哥和姑姑就能从轻发落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就能直接放出来了!”
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坐牢吧?”
看着那张字迹歪扭的谅解书,楚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一家人。
这两个字从贝庆生嘴里说出来,简直是对“家人”这个词最大的侮辱。
“签字,可以。”
楚灼收回目光,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上。
贝庆生大喜过望:“真的?阿灼你真是个好孩子……”
“但是,我有条件。”
楚灼直接打断了他的恭维。
“你说!只要姑父办得到,什么条件都行!”
贝庆生拍着胸口保证。
在他看来,一个二十岁的乡下丫头,顶多也就是要两身新衣服,或者吃顿肉。
“第一,我要钱。”
楚灼伸出一根手指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三百块。”
“什么?!”
贝庆生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失声尖叫。
“三百块?你疯了吧?!你抢钱啊?!”
“没说完呢,你着什么急。”楚灼继续说:“三百块钱,家里的自行车和电视,电风扇都要给我。还有姑姑的一套金首饰。还有,各种票据……这个你看着给,我是个大度的人,不计较太多,当然也别糊弄我,太少可不行。”
楚灼想的很周到。
不单单是钱,这年代电视机自行车都要票,电扇不要票但是不好买。
分配给她的小单间宿舍里,肯定什么都没有,她一时半会儿也买不起。
倒不如从贝家要。
反正撕破脸,要一件和要十件没有区别。
这样生活不是能过的好点嘛。
贝庆生脸都绿了。
这还不计较?
要是只有楚雁菱一个人,管她去死。
可如今还有他们贝家的独生子,不能不管。
楚灼看他不答应,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“贝庆生,你算算账。”
“贝万里如果坐牢,工作肯定没了,这辈子都得背着强奸和杀人共犯的恶名。”
“你们老贝家,在这红星街坊邻居面前,还能抬得起头吗?”
“要是判了刑,你那宝贝儿子的名声就更臭了,以后哪个好姑娘愿意嫁进你们家?”
“三百块钱,换你儿子一个清白的前途,换你老婆免受牢狱之灾。”
“你觉得,是这笔钱重要,还是他们下半辈子的自由重要?”
楚灼的话,字字句句都扎在贝庆生的死穴上。
在这个极度看重名声和成分的年代,家里一旦出了劳改犯,那这辈子就彻底抬不起头了。
贝庆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知道楚灼说的是实话。
如果他不给这笔钱,贝万里和楚雁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。
“可……可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……少点行吗?”
贝庆生哭丧着脸,开始哭穷。
“那是你的事,不是我的事。”
楚灼油盐不进,态度坚决得像是一块磐石。
“我要的一件不能少,不然这字,我绝不会签。”
“而且,我还会去法院起诉,要求从重判处他们。就算判刑,他们也得给我补偿。”
“反正我一个孤女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暨昭然,此时微微挑了挑眉。
他非但没有阻止楚灼的“敲诈”,反而配合地冷哼了一声。
“贝庆生,按照法律程序,如果受害者坚决不予谅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