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N提取,指纹识别,犯罪侧写,心理画像,微表情。
太多刑侦技巧现在还没有普及,甚至国内还没有出现。
她掌握着不少超前的知识,哪怕只懂皮毛,也足以打破当下的局限。
若是能将这些内容整理、验证、推广,也算以己之长,助力国内刑侦发展,守护家国与百姓。
但这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情。
这需要让人看见,信服。
眼下就是个很好的契机。
当下,楚灼便说:“我没那么厉害,但是确实也学了不少。只要有需要我的,尽管开口,为人民服务是每个人的责任。”
这一刻,楚灼闪闪发光。
“楚同志有这样的觉悟,值得表扬。”
暨昭然明明年纪也不大,好像个老同志一样。
楚灼差一点笑出声。
好在暨昭然没发现,接着说:“根据楚同志的推测,凶手一米七五到一米八,偏瘦,右手大拇指受过伤,手部有老茧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楚灼给出的这几个极具指向性的关键线索。
在这个经济刚刚开始复苏的年代,由于营养问题,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普遍在一米七左右。
一米七五以上的个头,就算是大个子了。
“天一亮,我立刻带人排查红星纺织厂所有符合这些特征的男性职工,以及死者的熟人。”
“并且,将相关人等,带回来问话。”
暨昭然给手下安排工作,谁谁谁,负责什么。
大家在将信将疑中,还有点偷偷的激动。
这种死无对证的命案是最麻烦的,可没想到现在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,被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突破口。
感觉从没有这么清晰明了过。
现在离天亮,只有两个小时了。
大雨过去,很快就要天晴了。
楚灼从停尸房出来,打了个哈欠。
她的精神很亢奋,但是身体扛不住了。
“暨队长。”楚灼说:“我想去休息一会儿……我算是嫌疑洗清了吧,现在能走了吗?”
暨昭然想了想:“虽然嫌疑洗清了,但你现在回家,能让你休息吗?”
如果楚灼说的一切属实,现在楚家母子俩,等着她回去撕了她呢。
就算楚家母子被带来问话,还有她姑父。
能打主意用楚灼换彩礼,可见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楚灼连连摇头:“我不回去,我找个招待所……”
“住招待所你有介绍信吗?”
楚灼被问住了。
她还不太适应,这个年代想要住招待所,还得有介绍信。
“哎……”楚灼昏昏沉沉的:“那我不去招待所了,我随便找地方蹲一会儿……”
可怜见的,风一吹就倒。
暨昭然本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,现在觉得楚灼大有可为,就更愿意帮一把。
“你也别跑了。”暨昭然说:“值班休息室里有行军床,你去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楚灼一听,还有这好事儿。
虽然行军床不会太舒服,总好过她去找桥墩。
暨昭然领着她去休息室。
走廊的光线昏暗,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极长。
楚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此时她已经有些迷糊了,眼皮沉重得像挂了秤砣。
值班休息室里的只有一张简陋的军绿色行军床。
床上的被子叠得像块豆腐块,散发着一股有些年头的棉油味。
“今晚你先在这凑合一下。”
暨昭然回过头,月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。
“谢谢暨队长,我不挑地方。”
楚灼冲他感激地笑笑,声音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沙哑。
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,长期营养不良加上今晚又是淋雨又是撞击,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。
暨昭然点了点头,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。
楚灼甚至连鞋都顾不上脱,整个人顺势倒在硬邦邦的行军床上,拉过那条沉重的军绿被子往身上一裹。
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将她的意识淹没,她几乎是在闭眼的刹那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她睡得极其不踏实。
等楚灼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,闻到了消毒液的味道。
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有些泛黄的白天花板。
手背上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,她微微侧头,看到一根细细的塑料管子连着一个倒挂的玻璃药瓶,冰凉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输进自己的静脉。
“哎呀,你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