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笑道:“师弟客气了。”转身看向黄龙分身,神色郑重起来,“黄龙师弟,今日我携烈山前来,是请你和玄都师兄做个见证。”
黄龙分身看了烈山一眼。
数千年前那个天骄少年,此刻已是另外一副模样。
从内到外,都截然不同。
数千年前被黄龙封禁时,他的眼神是忐忑,是茫然。
此刻,他的眼神沉稳、内敛、坚定,看似平静,内里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。
“太乙巅峰,功德深厚,根基扎实。”黄龙分身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赞许,“那些草药,你没有白吃。”
烈山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:“多谢老祖当年点醒之恩。若非老祖指点迷津,烈山至今仍是不知人族疾苦。”
黄龙分身摆了摆手,笑道:“不必谢我,你能有今日,证明你是心怀人族。”
多宝在旁忍不住了,他给了烈山一个眼神。
烈山心领神会,“老祖请看!”
说着,他一挥手,一摞摞厚厚的兽皮凭空出现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青玉广场上。
那些兽皮层层叠叠,几乎铺满了半个青玉广场,每一张兽皮上都密密麻麻画满了草药图形、写满了其作用与禁忌。
“黄龙师弟,你看!”多宝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兽皮,声音激动,“这就是烈山数千年跋涉,足迹复盖大半人族领地,亲尝亿万草药,整理了这套药典。他凭此药典救人无数,功德深厚,万众归心。”
“如今他修为圆满,造福人族,得人心所聚,有资格登临人皇之位!”
黄龙分身看着满脸笃定的多宝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心念一动,那满地的兽皮便凭空浮起,在他眼前一张张飘过。
良久,当他看完最后一张兽皮时,黄龙抬起头,看向烈山。
“烈山,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烈山神色凝重,他朝着黄龙做了个道揖,躬敬道:“老祖请说。”
“你觉得,你为人族做下的这些功绩,与伏羲人皇相比,如何?”
烈山微微一怔,沉默了片刻,认真说道:“伏羲人皇演八卦、定人伦、创文本,为人族奠定万世根基。晚辈区区尝草之功,不敢与伏羲人皇相提并论。”
黄龙分身摇头:“我不是问你‘敢不敢比’,我是问你‘如何比’。你且说说,你的功绩与伏羲的功绩,有何不同,孰大孰小?”
烈山沉吟良久,缓缓说道:“伏羲人皇的功绩,是从无到有,为人族开创了文明的根基。晚辈的功绩......不及伏羲人皇之万一。”
“那你说,你现在有证得人皇之位的资格了吗?”
烈山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脑海中,千年来的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,那些因他而活下来的面孔,那些学会辨认草药后露出笑容的族人,那些传唱他名字的歌谣。
他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中沾沾自喜,觉得自己做下了了不起的大事,觉得自己距离人皇之位越来越近。
但此刻,黄龙的问题再度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,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尝百草,梳理其中药性,治病救人,确实救了很多人的命。
但以伏羲定万世之根基、开文明先河而言!
孰大孰小,一目了然。
烈山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开口时,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愧:“老祖,晚辈之功,与伏羲人皇相比,不值一提。”
黄龙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你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黄龙说道,“伏羲之功,是开创之功,万世之基;你之功,是济世之功,血肉之补。两者不是同一类功绩,不能简单比较大小。但你需明白一点......!”
他顿了顿,神情凝重,目光深邃:“人皇之位,你还差得远。”
一旁的多宝闻言,面色有些难看,烈山只是沉默不语。
黄龙见两人的神情,摇摇头,抬手一挥,一道玄光飞出,落在人族神庙中他的雕像上,与大地上无数人族部落中供奉的图腾雕像共鸣。
刹那间,在三人身前,一片片光幕显化。
光幕之中,万千人族部落的真实景象一一浮现。
烈山抬头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光幕中,一个个弱小的部落出现在他眼前。
这些部落比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族部落没有多大区别。
坐落在贫瘠的土地上,周围没有丰富的猎物,没有茂盛的野果,甚至连象样的草药都寥寥无几。
他看到,一个部落的族人饿得面黄肌瘦,几个年幼的孩子蜷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