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山部落的少族长,曾经的太乙金仙,此刻正躺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。
他的身体与大地亲密接触,脸上沾满了泥土与草屑,狼狈不堪。
他艰难地撑起身体,四下张望,入目的是一片陌生而荒凉的景象。
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,山脚下稀稀落落地散落着几间低矮的石屋,屋顶上飘着袅袅炊烟。
更远的深山中,隐约能听到凶兽的嚎叫声,让人不寒而栗。
烈山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他的修为被封,肉身被禁,此刻与凡人无异。
体内那点微弱的炼精化气修为,让他还能汲取一丝丝天地灵气。
“这就是......我人族部落?”烈山喃喃自语,目光落向远处那几间简陋的石屋,尽是茫然。
若不是看到有人族出没其中,他都要怀疑这是幻想。
烈山蹒跚着朝那里走去。
荒地上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脚下是崎岖不平的乱石,让他连摔数跤,身上划破一道道伤口。
曾几何时,他是太乙金仙,心念一动,瞬息万里。
如今却连走个路,都会被绊倒,许久,他才适应这个被封禁的肉身。
这种感觉,让他既彷徨又惊喜。
当烈山来到了那个部落前时,他已经可以正常的行走。
部落很小,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般小的部落。
粗粗一数,不过二三十间石屋,每间石屋都堆积得杂乱无章,只能勉强遮风挡雨。
部落的外围连个象样的围栏都没有,只用一些枯树枝稀稀拉拉地插在地上,勉强算是划分了边界。
烈山站在部落入口,看着里面的人族。
那些人族个个身上披着兽皮,眼神锐利而强悍。
他们有的在捶炼身体,有的在分割兽肉,有的在缝补破旧的兽皮衣物。
看到烈山这个满身伤痕,衣衫破碎的外来人,这些人族的眼中充满了警剔与怜悯。
警剔是他们出于对未知之物的防范。
怜悯是看到烈山这个同为人族,那凄惨的模样。
烈山心中一阵刺痛,他这个即将执掌人族存在,竟然在他的子民中看到了怜悯,
看到了对“他”的怜悯!
这就是最艰难部落人族?
他在人族祖地长大,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不俗的修为、穿着特制的法衣......!
他以为人族都是那样的,他以为伏羲人皇留下的基业已经让人族过上了好日子。
原来不是。
祖地之外,还有无数这样的人族,生存无比艰难,甚至连一件麻衣制作的衣物都没有,现在还是以兽皮为衣。
“你是何人?来我部落作甚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烈山转头,看到一个老者朝他走来。
老者身形佝偻,满脸皱纹,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骨杖,浑浊的双眼偶尔闪着一抹精光,正上下打量着烈山。
他在烈山身上察觉到一股亲切的气息,让他知晓烈山对族人没有危害。
烈山拱手道:“这位老丈,我叫烈山,部落位于凶兽之口,侥幸,脱得性命,四处漂泊,想找个地方安身,不知贵部落可否收留?”
“烈山?”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怀疑,“你是烈山部落?”
烈山连连摇头,烈山部落是人族数一数二的大部落,即便是分出去的分支,依旧强大无比,不可能整个部落,均皆灭!
“我的部落只是一个小部落,并不是烈山部!”烈山连忙解释道。
那老者眼中的怀疑并未散去,却并未直接拒绝,他问道,“我们部落小,养不起闲人。你会什么?”
烈山一愣。
他会什么?
他会修炼,会炼丹,会炼制法宝,会布置阵法,会处理人族政务......但这些在这里都用不上。
他的修为被封,这些东西一样都施展不出来。
老者见他不说话,摇了摇头:“什么都不会?那不行。我们部落连不养闲人,你走吧!”
说完便要赶烈山走。
烈山急了,连忙道:“老丈,我会炼.....炼药!”
他不敢说是炼丹,因为对于这些人族而言,根本接触不到。
他说的炼药,是炼丹下面的分支。
那些些东西对他毫无作用,不过是看族中有传承,所以顺便记下了。
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老者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你会炼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