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,但气氛明显不太对劲。
林知行叹了口气,第一个开了口。
“小祖宗,青木宗那个周长老回去之后,肯定得叫人来的。到时候再来个真仙级别的,咱们真顶得住吗?”
他说出了大家心里都憋着的话。
毕竟刚来仙界就得罪一个宗门,而且不知道人家有什么手段,他们实在是心里没底!
苏阮头也没回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们认识我这么久,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?”
林知行愣了一下。
苏阮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大家。
“我说没事就没事。你们该修炼修炼,该干嘛干嘛,别瞎操心。就算青木宗真来了人,我也有办法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饭吃了吗一样。
但这种随意反而比拍着胸脯保证更让人信服。
林知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一声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苏阮点了点头,转身又蹲回了试验田边上,嘴里念叨着。
“第二批仙草刚下地,别被这些事耽误了正事。”
蜀山众人被她这股淡定劲儿一冲,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散了大半,各自散开修炼去了。
苏阮蹲在田边,手里捏着一把土搓了搓。
她心里很清楚一件事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苏阮甩了甩脑袋,把青木宗的事暂时扔到一边。
她最近有了个新想法。
仙草直接吃虽然有效果,但太浪费了。一株仙草蕴含的仙气,人体能吸收的不到一半,剩下的都白白流失了。
如果能炼成丹药,把仙气锁在丹丸里,效果至少能翻两三倍。
苏阮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就往屋里走。
“王博,你过来一下。”
王博正在院子里修炼,听到苏阮叫他,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在青木宗待了这么多年,会炼丹吗?”
王博愣了一下:“会一点,但算不上精通。青木宗有专门的炼丹堂,我们药圃的人只管种药材,炼丹那套接触不多。”
“会一点就行。”苏阮摆了摆手,“来搭把手。”
王博跟着苏阮进了屋,看着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口黑乎乎的大铁锅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这是?”
“锅啊,看不出来?”
王博嘴角抽了抽:“我知道是锅。可炼丹用的是丹炉...”
“先试试再说,不行再换。”苏阮把铁锅往院子里的石头灶上一架,理直气壮得很。
在九州,有流水线,后来主要是花玉来炼丹,苏阮确实对炼丹不太专业。
王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看那口铁锅,又看了看苏阮那副认真的表情,心想这位姑奶奶怕不是对炼丹有什么误解。
苏阮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晒干的仙草叶,又在旁边摆了几样辅料,全是她在九州的时候囤的药材。
她的思路很直白,把仙草里的仙气浓缩起来,用高温封住,别让它散掉就行了。
王博听完她的想法,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姑娘,炼丹真不是这么简单的...”
“我知道不简单,所以才要试嘛。”
苏阮把火烧上,往锅里倒了半锅水,然后把仙草叶扔了进去。
水烧开之后,她把火调小,开始慢慢熬。
王博在旁边看着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,又说不出来。
水越熬越少,锅里的液体从绿色变成深绿,又从深绿变成墨绿色,最后成了一锅黏糊糊的膏状物,气味说不清道不明。
苏阮用筷子戳了戳那滩黑膏,皱了皱眉。
“好像...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话刚说完,锅里忽然冒出一股浓烟。
不是普通的烟,是那种黑中带绿的诡异烟雾,直冲而上,整个院子瞬间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还夹着一丝刺鼻的酸味。
院子里正在修炼的众人被熏得集体睁开了眼。
大黄原本趴在门口打瞌睡,被这股味道一冲,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,两只狗眼瞪得溜圆。
苏阮被熏得眼睛都睁不开,一边挥手扇烟一边嘴硬:“第一次嘛,正常正常。”
她手忙脚乱地把火灭了,把那滩黑膏从锅里铲出来,放在碗里端详了半天。
黑膏黑得发亮,表面还冒着细密的气泡。
苏阮沉默了。
王博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苏姑娘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