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爵坤和冯扁仲端着咖啡,通过巨大的落地窗,看着外面那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人龙,脸上满是惊讶。
队伍从售票窗口一直排到了街尾,甚至拐了个弯,几乎将半条街都给堵死了。
突然间,楼下的队伍中段爆发出了一阵咒骂声。
“叼,那个衰仔,别插队啊!”
“边个扑街推我,有种给老子滚出来!”
“难怪要排这么久,原来是有扑街在前面搞事!”
“快将那个衰仔拉出来,往死里打!”
“谁敢动我,我大佬是广播道仁字堆花柳培!”
“打的就是你个扑街!”
人群中不知哪个好汉回了一句,随即一只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插队人的面门上。
队伍顿时一阵鸡飞狗跳,有人趁乱往前挤,有人被推倒在地,场面混乱不堪。
旁边一家茶餐厅里,一个身材臃肿的肥婆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柄锅铲。
“叼,有木搞错啊!”
“本来人就多到把我的店门都挡住了,现在还敢在我门口打架闹事,你们金公主还让不让老娘做生意了!”
雷爵坤默默看着楼下愈演愈烈的闹剧,刚抽了一口雪茄的嘴角,忍不住微微抽动。
没想到一部电影,竟然能让观众疯狂到当街斗殴的地步。
这场景,简直比电影里的情节还要精彩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对身旁的冯扁仲吩咐道:“去看看是什么情况,找几个人下去处理一下,别把事情闹大了。”
冯扁仲点了点头,放下咖啡杯快步下了楼。
不一会儿,冯扁仲就回到了咖啡厅,脸色有些古怪地汇报起来。
“雷生,问清楚了。”
“就是因为排队的人太多,把旁边那家茶餐厅的门给堵了。”
“餐厅老板娘不让他们排,结果就吵起来了。”
雷爵坤闻言,愣了一瞬,随即有些无语道:“就算是年初的《最佳拍档》上映的时候,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场面吧?”
“这次的宣传确实太厉害了。”冯扁仲顺着话头接了一句,感慨道:“恐怕港岛现在,就没人不知道《福星高照》这部电影。”
雷爵坤掐灭了手里的雪茄,摇了摇头笑道:“电影要是不行,再怎么宣传也没用的。”
“观众又不是傻子,谁会掏钱进来受罪?”
冯扁仲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也没有反驳,转而问道:“雷生,按这个势头,等到跨年夜,票房恐怕还要往上冲一冲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,增加电影的排片场次?”
雷爵坤沉吟片刻,拍板道:“明天开始,把其他电影的场次都放一放,全部加给《福星高照》。”
冯扁仲闻言,不由得感慨道:“雷生,要是真这么排,这部电影的票房恐怕要过两千万了。”
雷爵坤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深邃。
港岛票房能过千万的导演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哪一个不是被票房和市场反复捶打过才熬出来的?
可杨子谦这小子倒好,满打满算出道不过一年。
第一部执导的电影,直接就一脚跨进了超级大导演的行列。
本来当初没能成功入股梦工厂,雷爵坤心里还有些庆幸,觉得是躲过了一个坑。
现在看来,反倒是他雷爵坤的眼光,有些保守了。
与此同时,嘉禾的办公室里。
邹闻怀的心情远比雷爵坤要烦躁得多。
在看到《福星高照》那铺天盖地的宣传时,他虽然已经猜到《人吓人》在票房上会吃亏,可怎么也没想到差距竟然会拉到这种地步。
这几天《福星高照》的票房一路高歌猛进,反观嘉禾的《人吓人》,直接被打得溃不成军,上座率连四成都不到了。
对于院线来说,上座率一旦滑到三成以下,帐面上就已经开始往亏的方向走了。
即使嘉禾旗下有不少戏院是自有物业,不用掏场租。
可人工、水电、设备维护这些刚性开销一样都跑不掉。
上座率要是再往下掉,跌破两成,那就连保本都不够了,成了纯粹的赔本赚吆喝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何关昌拿着一份文档,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。
——
“阿怀,昨天的票房出来了。”
邹闻怀按了按发胀的眉头,疲惫地问道:“直接说吧,多少。”
何关昌深吸一口气,沉声说道:“昨天圣诞假期的第二天,《福星高照》的单日票房168万。”
“什么?票房还在往上涨?”邹闻怀猛地抬起头,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