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看到城郭时,远远地却看到了烽火烟柱。
秦染秋脸色骤变。
众人加快速度,立刻赶了过去,直到视野越来越清晰,这才发现秦国边境的城池已经岌岌可危。
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压境,而在那战场的上空,赫然悬空立着一名修道之人。
那修士,一掌拍出。一柄金色的法宝,霎时间法宝化作漫天的箭雨,呼啸而下。
城墙之下,那些普通的秦国士兵们如何抵得过修士的手段?箭雨所过之处。血肉横飞,惨叫不绝。
“修士参与世俗王朝战争?这是哪个仙门如此不懂规矩?”胡青忍不住皱眉。
“走!”
苏曼儿低喝一声。
几人加快速度,直接落到岌岌可危的城墙上。
这时城墙上撑着一道摇摇欲坠的微弱的法术结阵,而主持阵法的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。
这是此人是秦国国师。
他突然看见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从天而降,吓得一跳,本能地往后退。
发现虞洛宁他们并没有恶意之后,这才冷静下来。
“不知诸位仙师驾到,可有何贵干?”秦国国师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一点勉强。
“汪国师?”
秦染秋红着眼眶缓缓从后方走上前,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老人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汪国师,不知你可还记得我?”
汪国师浑浊的眼睛瞅了过去,他盯着秦染秋打量了半晌,失声道,“你……你是嘉柔长公主殿下。”
秦染秋点头,不过此时根本不是叙旧的时候,她赶忙询问道,“国师,这到底怎么回事?那是哪一方势力?怎么突然攻破边关了?”
国师长叹一声,满脸的苦涩,他道,“这是魏国,这60年来,魏国成长迅速,此番来势汹汹,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尊仙家势力撑腰,接连突破我秦国二十座城池,老道不过是筑基微末的修为,守城上看天意了,根本不是那修士的对手啊。”
说到这里,国师停顿了一下,他抬起头,视线扫过秦染秋身侧站着的时商序、苏曼儿几人。
他虽然看不透这四人的具体境界,但那股灵压,绝对不是他这种半吊子的筑基修士可比的。
国师眼中迸发出希望的火光,他忍不住追问:“长公主,老道记得您当年去了东宝上宗,那位林业仙师呢?他怎么没随您一起回来?”
秦染秋浑身一僵,苦涩道,“夫君……已经陨落了。”
国师如遭雷击,满脸的颓色,“陨落了?这么说长公主此番回来,并不是收到了求救信号来救大秦的?”
秦染秋如鲠在喉。
她环顾四周,守城的将领满身血污。
墙根下,数不清的重伤残兵被抬走,还有城门内无数被围困的百姓,他们举头望着城墙,众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那一张张写满绝望和乞求的脸,在秦染秋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可她能说什么呢?她压根无法承诺。
从进入东宝上宗那天起,她就明白,凡尘有命数,宗门修士不能无故插手人间王朝的因果政斗。
一入仙门,尘缘尽断。
国师之所以能留在这里,是因为他仙途无望,自愿放弃修仙,去享受人间的富贵。
可他身后的时商序、虞洛宁、苏曼儿等人,全都是宗门的顶级天才,他们有着灿烂的前途,怎么可能为一个凡人国度,去沾染这红尘因果,违背宗门的规矩。
秦染秋咬着嘴唇,她低下了头。
她想求,可她没有资格。
空气里一时陷入死寂。
汪国师绝望地闭了闭眼,城墙上下一片哀鸣。
却在这时虞洛宁走了出来。
她衣袂轻扬,背脊挺直如松柏,坦荡从容,没有一丝畏惧。
虞洛宁朗声道:“秦姐姐,宗门确实不让插手凡尘事情,但宗门可没有说撞见为非作歹的散修邪修,正道弟子还要束手旁观。”
“更何况,我并非正式的宗门弟子。”
虞洛宁这番话掷地有力,无论其余人愿不愿意出手,
她是豁出去,要出手了。
大秦,是她情感上的偏向。
微风扬起她发间的白色丝带,时商序立在一侧,目光落在那翻飞的丝带上,清润的眼眸泛起一抹光芒。
苏曼儿也放声大笑,“说的对,咱们可不是插手凡尘气运,咱们是除魔卫道。”
说完,三人瞬移降落在战场中央。
城墙上,胡青愣愣地看着三道背影,莫名其妙的心头血性也往上冲,他拔出长剑,冲向了敌阵。
苏曼儿恐怖的金丹威压横扫整个战场。
漫天的金色箭雨在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