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云尘高高托举,悬浮在九天之上的摘星宫,四周古老的星河阵法围绕着整座宫殿缓缓流淌。
星祁乖巧巧地站在星罗石台上。
他脚下是由一整块巨大的星纹石雕琢而成的地面。
他眼眸清澈纯粹,正认真思索地看着天空中的浩瀚的星辰轨迹。
“为什么?……还是找不到宁宁的星轨图?”
星祁垂下眼帘,满眼失落。
若能找到宁宁的星轨图,他或许就能推算出她日后的命运轨迹,替她占卜吉凶、逢凶化吉。
只可惜天幕如织,繁星浩瀚错综,他寻觅良久,也未能找到一缕属于虞洛宁的气息。
他当然不知道,因为虞洛宁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,那记录命程轨迹的星图自然也没有她的存在。
占星无果,星祁失落的退出占星殿,走到宫殿外的白玉石台上。
万千星河倾泻而下,石台之下是层层叠叠与金玉镶嵌的白玉台阶,无比奢华。
星祁呆坐在台阶上,双手乖乖地搭在膝头,歪着脑袋看向远方。
一只小巧精致的海螺悬浮在他面前,散发着柔和的莹光。
海螺下方还坠着一枚漂亮的星星吊坠。
星祁伸出一根手指,扒拉了下那星星坠子,语气闷闷的:“宁宁现在在干什么呢?”
“小星星,你说我给她打电话,宁宁会不会生气?
打电话这个词,还是他从虞洛宁那里学来的。
宁宁真的很有趣,每次和她通话,她总能说出好多他闻所未闻的新鲜事。
也总能轻而易举地将他逗得面红耳赤。
可是宁宁不让他主动打电话过去,必须等她主动打过来才行。
宁宁说因为她很忙,如果经常给她打电话,她有事情会顾不上接,还怕漏接了,会让自己心里失落。
她总是这样,体贴地照顾别人的心情。
可是,整整三天,她都没有给自己打过一通电话。
她到底在干嘛?她是不是又遇到危险了?
星祁的世界太小了。
他发现自己每天除了修炼,就是想宁宁。
想她这件事情,他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。
而此时,在摘星宫正上方的神殿内,刚刚切断了与崔秀神识连接的月祁,正盘腿坐在白玉莲花台之上。
他不染纤尘的皮肤上竟微微渗出一丝薄红。
先前在长生棺内,通过崔秀传来的惊心动魄的感知还在疯狂的作祟。
他几乎要被那股热潮吞没。
蠢货!
接二连三被一个凡尘女修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月祁咬牙,他真的不想承认,崔秀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,是从他身上分裂出去的。
他深吸一口清气,压下体内的异样。
神识无意间扫过整片在星宫,却看到星祁又在抱着海螺发呆。
当听到宁宁二字时,月祁浑身一顿。
一股难以言说的荒谬感,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崔秀与那女人热吻时的余温,诡异的和星祁清澈的嗓音交织在一起。
月祁面上瞬间褪去血色,一股极度的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。
肮脏!
下一刻,月祁已闪身至星祁面前。
“哥哥?”
星祁吓了一跳,一张纯洁无瑕的脸呆滞,仰头望着他,懵懂地眨了眨眼。
“哥哥闭关结束了?”
月祁缓缓走上前,压下烦躁的情绪,缓缓伸出一只手,轻轻抚了抚星祁柔软的头发。
他道:“星儿,不要再想她了,好不好?”
星祁一愣,顿时有些委屈反驳道:“为什么?我都答应你们不再出去了,为什么连我想什么,你们都要干涉?”
“她……也许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,你若想要朋友,哥哥给你抓几只高阶灵兽过来,与你作伴如何?”
“它们好好的生活在灵兽山,为何要抓它们过来困在这狭小的天地?哥哥,这是不对的。”
月祁瞬间哑口无言。
月祁默默收回手,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攥住,眸底一股杀意不着痕迹掠过。
虞洛宁……
或许从一开始,他就太仁慈了,长痛不如短痛。
他一开始就不该放任这个变数活在世上。
“若她在凡尘还有其他爱的人呢?”
月祁问。
星祁微微垂头,失落道:“虽然我会很难过,可多一个人喜欢她,保护她,这很好呀,毕竟我又不能时刻陪在宁宁身边……”
听到这话,月祁心中猛地一滞。
突然体会到一种名为恨铁不成钢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