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腰杆站得笔直,只是形单影只,看起来有几分孤寂。
虞洛宁当即凑了上去,主动搭话。
“染秋姐姐,此去大秦,路途遥远,你身上怎么连个包袱行李都没有带?要不我分你几套衣物,我俩身形相似,应该能穿。”
秦染秋转过头,冰冷的神情温和了几分。
抬起皓腕,露出一枚样式古朴的温润玉镯。
“多谢虞姑娘好意,夫君生前知道我无法动用灵力,便特意托人寻了上古奇珍为我打造了这枚无需灵力,只需滴血认主的储物玉镯,我的行李皆在其中。”
提及林业师兄,一旁的时商序眼眶不由微红,微微偏过头去。
虞洛宁向来伶牙俐齿,能说会道,而此刻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懊恼起自己没话找话,大庭广众下,怎么偏偏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?
气氛瞬间有些沉重,就在虞洛宁尴尬想要绞尽脑汁道歉时,一只略带凉意、温软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。
“虞姑娘、时公子,你们都不必介怀。在我面前,压根不必避讳,夫君因大义而死,是个顶天立地的修士,我为他骄傲。
我提及他并非伤感,而是庆幸此生与他相爱了一场。就如他为我打造的玉镯一般,他从未离开过我。”
时商序眼底的微红褪去,取而代之是敬重。
他对秦染秋抱拳:“大秦此去路远,我定会送秦姑娘平安的归国。”
秦染秋看着一脸正经的时商序和虞洛宁,噗嗤地笑出了声。
那声音,宛如春雪消融,沁人心脾。
她笑道:“虞姑娘、时公子,一路上还有劳你们多多关照了。夫君生前总说仙门规矩大,活着也相当不易。
如今回归凡尘,不如大家都开心一点,就当是陪我在凡间走了一遭,权当结伴同游。你们看如何?”
虞洛宁笑道,“对对对,就当是结伴旅游。”
三人在山门口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,苏曼儿才骂骂咧咧地踩着长剑降临。
此刻她心情恶劣到极点。
根本不想接下这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,奈何上头下了命令,只能跟来。
一想到整整半个月她都见不到三位温柔体贴的夫君,苏曼儿只觉得浑身难受得紧。
她冷着脸上前,敷衍地清点了一下人数。
当看到还少了三人时,苏曼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他爹的,竟然还有比她来的更晚的。
又等了片刻,那几人才慢悠悠地晃荡过来。
几人看去,竟是江御行和两个男弟子。
时商序和虞洛宁脸色当即沉下来了。
要不是有内门弟子不得相互残杀的宗门铁律,时商序恨不得宰了他。
而虞洛宁却在心中拉起了警报。
这家伙在途中定然不安好心,她需谨慎应对。
苏曼儿的神色彻底阴沉了下去,她耐着性子,冷声开口:“接下来的半月,我们将会同行,你们最好趁现在互相认个脸,省得到时候连同伴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掀起执法堂令牌上的红绳轻轻晃了晃:“本真传奉命带队,在我的队伍里,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同的声音,你们有意见,都给我憋着,一切行动听我指挥,我说往东,谁也不许往西。擅自行动,一律记宗门黑名单,严惩不贷。”
“当然,此次沿途斩杀的妖魔也并非毫无益处,所有斩获都会记录功勋点数,为了方便统计,一律以妖兽修为等级来划定。”
说完,苏曼儿有些不耐烦地从袖中甩出一叠册子。
哗啦啦落到每个人手中。
她接着又道,“你们有什么不懂的,自己看册子,尽量少来烦我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皆不敢触这位大师姐的霉头,纷纷低头称是。
看着几人温顺的模样,苏曼儿微微眯眼轻笑了一声。
“正事说完了,那我们来说说私事。”
众人与苏曼儿并不相熟,听到她说私事,不由一愣。
却见苏曼儿眼色一凝,一道鞭形灵力破空而出,狠狠抽在了江御行还有那两名迟到的弟子身上。
苏曼儿居高临下道:“你们三个算什么东西?让我等,是闲命长吗?”
江御行脸色一僵,自知理亏,没敢还嘴。
若不是去了赤阳长老处,他怎么会迟到?
临行前,赤阳长老嘱咐过他,不要和苏曼儿对上。
苏曼儿的师尊是戒律堂主峰的清明真君,元婴大圆满境界。
此人极度护短,怕是苏曼儿救过他的命,对苏曼儿宠得无法无天。
底线和宗门律例都可以随时因苏曼儿打破,连宗主都拿他们师徒二人没办法。
江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