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洛宁面色一惊。
她快步走上前,一把扶住文书冰凉的手。
蹲下身,急切问道“文书,你先别慌,细细讲来,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文书眼睛红肿,浑身发抖道,“姐姐,昨晚来了很多穿着黑甲,长得像怪物一样的修士,他们把客栈围了起来。阿迟哥哥为了不让他们动手,主动跟他们走了,临走的时候,他把这个塞到我手中……”
文书颤抖地伸出手,小小掌心摊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古石。
这是一块罕见的龙纹玉佩,玉身镂空的中心,用神通篆刻着一个宋字。
虞洛宁目光一沉,凤栖光也察觉到了这块玉纹佩上中残存的威压。
虞洛宁:“小凤凰,你可识得此物?”
凤栖光摇头,神色莫名,显然对此物并不了解。
“东宝大陆。至少在整个川域和北域以及中州的二流世家里,绝对没有这种规制的龙纹,上面的阵法仿佛有一层玄光,这玉佩的主人只怕来头不小。”
闻言,虞洛宁心中越发古怪。
她压下心中的疑惑,将玉佩重新放回文书手中,柔声道:“既然是宋迟留给你的,文书,你便好好收着,莫要弄丢了。”
文书点头,脸上依旧哭得很伤心,哽咽着,“姐姐,救救哥哥。我感觉那群人不像什么好人,他们眼神冰冷可怕……。”
虞洛宁按住他的肩膀,沉默了一会。
“文书,你仔细回想一下,昨天晚上宋迟到底是主动跟他们走的,还是被强行抓走的?”
文书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解释,半响才怯怯道:“他是自己走过去的,但我知道宋迟哥哥明显不想和那群人走。”
“那他们来找宋迟时有说过什么吗?”
文书摇摇头。
虞洛宁沉思片刻。按理说他俩之间最熟悉,再次开口,“这些日子宋迟有什么古怪的举动或言语吗?”
文书突然迟疑了,杏眼上挂着泪珠,有些茫然。
“阿迟哥哥,没有什么特殊,我与他每日修炼,好好上课。对了,阿迟哥哥曾跟我说。他要我坚强,努力地修炼,以后好好替他照顾姐姐。”
听完这一番话,虞洛宁的心沉下去了,却又长舒一口气。
宋迟应当是早有预感到什么。
“文书,宋迟和你难道不是那岛上的原住民吗?”
文书摇摇头,吸了吸鼻子,“宋迟哥哥一家是后面被海龙宫的修士抓到岛上来的。我听村里老人说,宋迟哥哥的娘亲知书达理,气质尊贵,应当是大户人家出身。”
虞洛宁站立而起,与身旁的凤栖光对视了一眼。
凤栖光安抚道:“你别急,我会让家族全力搜索他的下落。”
虞洛宁点点头。
听完文书的讲述,她笃定宋迟短时间内没有什么生命危险。
若是那些人想要杀他,当晚在客栈内直接一刀解决了便是,何必大费周章?
还有这枚龙纹玉佩,宋迟的出身绝对不简单。
只是,她心中烦躁得很。
云里雾里的。
虞洛宁等人安顿好文书之后,便与凤栖光连夜拜访了守城官。
同样撒下了无数灵石,动用了各方人脉寻找宋迟的蛛丝马迹。
与此同时。
城外,空旷的古道上空,有一艘长达百丈的巨灵仙舟,悬浮在半空中。
此舟被一阵巨大结界笼罩,完全隐匿在了青天白日下,凡人肉眼根本无法察觉。
而在甲板中央正是失踪的宋迟。
在甲板两侧,身着乌甲黑铠的军队列队而立,他们的正前方一个中年男子正躬身轻笑。
那男子皮肤生得白腻,毫无胡须,一身繁复的皇庭大内总管服饰,头戴乌纱高帽,手中攥着一柄雪白的拂尘。
“奴才景宋皇庭内务府总管刘保,恭迎七皇子殿下归位。”
说话间,他身后的数位强者齐齐单膝跪地。
宋迟死死攥紧拳头,漆黑的眼眸中略过一丝惊诧。
皇子?
那老太监笑眯眯的看着他,宛如和蔼老者。
看着无害,实则危险。
因为此人隐藏在长袖下的手指竟让虚空隐隐扭曲。
宋迟不动声色观察着。
这时,名为刘保的太监看着略显单薄少年的身量,从袖中拿出一枚由紫金神木打造的盒子。
“想必七殿下有很多的疑问想问奴才。不过这些皇朝秘辛并不着急,还请殿下先让神骨归位,莫要辜负了娘娘的一片苦心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宋迟神色冷漠。
“您的骨头。”
“准确来说,是您刚出生时,被陛下亲手挖走的那块神骨。”老太监依旧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