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姓金丹老者御剑凌空,一手握着漆黑大剑。
另一手托着被他用无上法力缩小凝于掌心的青铜古棺。
“哈哈哈哈,果然是两件无上至宝。”
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。
仰天长啸,一双浑浊老眼满是狂热。
“老夫隐姓埋名,蛰伏于北域剑盟当下属多年,受尽驱使。”
“如今竟收获这等惊天机缘,当真是天不负我,天不负我呀!”
蓦地,一道冷彻透骨的恐怖气息,如临而至。
老者神情变得肃杀。
一拂袖,将黑剑与青铜古棺塞入随身的乾坤袋中。
猛然回过头去,只见他身后的万里虚空之中,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男子。
这男子面容妖异,俊美异常。
一头黑色的长发在高空的罡风中胡乱起舞。
他歪了歪头,一双幽暗深邃的紫眸涌出一丝暴戾。
男子薄唇轻启,声音散漫,“本座的剑怎么在你手里?”
老者皱眉,心中翻起惊天巨浪。
以他金丹中期巅峰修为,足以在整个东宝大陆横着走。
此刻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紫衣男子的修为。
不过他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。
压下心头不适,他沉声道,“不知道友所说为何剑?老夫不知。”
崔秀面色一冷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不要让本座说第二次,把我的剑拿出来。
对了,还有那具不死不朽棺。
两样东西,都不是你这种肮脏的臭虫子能碰的。”
面对如此屈辱,金丹老者脸色青白。
一想到到手的旷世至宝要吐出去,贪念还是占了上风。
他厉声道,“道友,这二者皆是吾以道心起誓,堂堂正正从别人那换来的,
道友若见宝起意,想要杀人夺宝直说便是,何必扣一顶大帽子在吾头上。”
“蠢货。”崔秀厌恶地吐出两个字。
下一刻,身形骤然化成一道紫色闪电,极为迅速地出现在金丹老者身侧。
顷刻间金丹老者面色大变,“你?”
他话音未落,崔秀白皙修长的手掌早已化成神兵。
噗呲一声。
老者金丹期坚硬的肉体被瞬间洞穿。
刹那间,血色四溅。
崔秀面无表情,将老者体内那颗还没有反应过来,还在跳动的金丹精血心脏拔了出来。
他斜睨了老者一眼,像扔垃圾一般,反手将那颗心脏往身后一抛。
然后嫌恶地甩了甩手。
“本座生平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。”
此时,时间仿佛静止了般。
金丹老者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,布满了惊恐与悔恨。
可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。
体内生机一断,肉身直直地从万里高空坠落。
崔秀手一挥,老者躯壳上的乾坤袋化作流光落于他的掌心。
白皙的手指一挑。
一柄漆黑如墨的黑剑重新落于他掌心。
那上面像是沾了极度晦气洗不掉的脏东西般。
崔秀面露嫌弃,又掐诀。
只见一道紫色灵光从黑剑的剑柄处一路扫过剑锋。
铮的一声。
黑剑发出一声清脆欢快的嗡鸣。
黑芒大作,似乎将先前的晦气洗涤一空。
崔秀咬牙道,“那个恶女竟然拿余的东西去跟一个臭虫子做买卖,可恶,这笔账得找她去算算。”
崔秀将大剑往虚空一抛,冷冷吩咐道,“带路。去找那个将你卖掉的死丫头。”
黑剑似乎极有灵性,在空中滴溜溜一转,黑色的剑穗狠狠一抖,唰的一声,化作黑色流光朝北方一跃而去。
崔秀紧随其后,在苍穹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紫色残影。
而另一边,虞洛宁和凤栖光以渡空术,顺利进入灵脉深处。
此时,凤三长老和一众凤家精英弟子正神色肃穆,守在青铜重门之后。
三长老盘膝坐地,双手催动法诀。
他手中凤家至宝玄骨圆盘,嗡鸣一声。
圆盘之上,苍青色的古老光芒如水波纹。
一圈一圈朝四周放射扩大,直至将方圆百里的空间全部覆盖。
阵法运转,完美隐蔽了这片地区的灵脉气息。
而灵脉中央,虞洛宁抬眼望去,不禁被此处景象深深震撼。
无数条散发着璀璨光泽的灵力通道,犹如人体密密麻麻的血管。
有长达数丈的主动脉,也有蜿蜒盘旋旋的各个分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