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锡臣和凤天远的脸色当场沉了一寸,如坠冰窖。
虞洛宁长睫急促地颤了两下,内心沉重,
背负成千上万条性命的债,她背不动。
凤栖镇的祸事追根到底还是因她而起。
虞洛宁决定实话实说。
“还有一事,我必须向您二位坦白,其实这件事情与晚辈有关。”
凤锡臣和凤天远的目光当场凝在她脸上。
虞洛宁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道:
“晚辈在东宝上宗,与那北域剑盟的少主江御行有过节,此人心性阴毒,不知从何处打探到我曾在凤栖镇落脚,竟想出这种屠城灭口、斩断与我因果牵连的一切人事物的法子。”
三人听着她的话,张了张嘴,一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。
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北域剑盟挑起争端的理由竟如此可笑。
凤天远更是心中一梗,心中憋得发闷。
他本以为是凤家守着这块宝地,引来了煞星,却没有想到理由竟是如此荒诞。
原来整个凤家,只是那江御行用来折磨一个女子的筹码。
凤天远沉稳的眼睛里顿时升起一缕略为复杂的情绪。
凤锡臣看了凤天远一眼,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埋怨。
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向虞洛宁望去。
虞洛宁垂下眼睫,满脸歉意:“凤家两位前辈,晚辈知道这件事情是晚辈连累了凤家,所以晚辈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。”
“若北域剑盟再次进攻,晚辈愿倾尽所有,死战到底。眼下请前辈尽快疏散城中百姓……”
凤锡臣还没有开口,凤栖光当场就炸了。
他那一双向来傲气的眼底当场红了一寸。
大步朝虞洛宁迈了一步,将人护在身侧。
“你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?你我之间,何来连累二字?”
“若真要论,也是我太弱!若我能早一步踏入紫府,若我能时刻护你周全,那烂人又怎敢这般欺你?”
凤栖光眉宇皱得死死的,拳头紧握,胸中怒意几乎喷涌而出。
“那姓江的竟如此对你,我要去杀了他!”
虞洛宁看着他微颤的背影,原本紧绷的心弦被拨动。
她眨了眨眼,笑道:“报仇这种事情,还是得苦主自己来才痛快。”
“什么你来我来?”凤栖光回身,眼底是掩不住的破碎与心疼,“你的事便是我的事,你我……本就一体。”
虞洛宁鼻尖当场酸了一下,暗暗痛骂了一声自己。
她这个花心大萝卜,到处留情,迟早有一天债台高筑。
凤天远望着这一幕,嘴角动了动。
如果没有族长这个身份,他一定会为儿子这份担当感到自豪。
可惜,他是凤家族长,身后是数千名凤氏子弟,数十万计依附凤氏生存的平民百姓。
凤天远收敛神色,语气冷硬:
“虞姑娘,年少意气救不了凤家,北域剑盟再次下来,便是倾巢而出,你说这一关凤家如何撑得过去?”
虞洛宁缓缓开口:“晚辈其实有几个想法,但需要前辈们的配合。”
凤天远和凤锡臣抬眼看着她,良久,双双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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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域剑盟总部。
江坤率领众人御剑而归,刚一落到主峰上空,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主殿群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气氛。弟子堂里传来的阵阵议论声。
再看长老堂的上空,更是阴云密布。
江坤当场眉头蹙起,朝身侧的属下沉声开口:
“去打听一下,出了何事?”
属下飞快地朝执事堂方向跑去打听,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便脸色惨白地飞奔了回来。
“坤长老,出大事了!少主的……一桩风流丑闻,不知为何被人刻录在影石之中,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宝大陆和各大坊市。”
江坤一脸茫然:“风流韵事又不算什么大事,御行平日里玩得花了些,压下去便是。”
“不,不是普通的风流韵事!”
属下颤抖着开口,“就是少主被自己的法器反噬,还被男人……那个了……”
江坤眼皮一跳,“他在下位?”
“嗯,画面极其清晰,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在传。”
“混账!”江坤大怒,“简直把我们男人的脸都丢光了。”
不多时,另一下属从东宝上宗传来的消息。
“坤长老,少主那边传来命令,少主从未赐予过那女子百杀令,惑心玉牌也是那女子偷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