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洛宁朝陆飞霜行了一礼。
陆飞霜深吸一口气,缓了几息,心神才平静下去。
下一刻,她竟然发现自己看不清虞洛宁的修为了。
她记得这丫头之前不过是炼气大圆满,凭炼气大圆满能悄无声息地闯进她这个筑基修士的洞府吗?
陆飞霜背后莫名升起一缕凉意。
若对方对自己有恶意,岂不是能悄无声息的杀掉自己?
天呐,她当初如何会走眼,以为洛宁不过是依附男人的娇柔女修?
陆飞霜飞快地稳住神色,朝虞洛宁笑了一下:“没事,我正好也要找你呢。”
虞洛宁抬眼,目光平静。
她没有绕弯子,直接切入话题:“江御行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?”
陆飞霜垂眸沉吟了片刻,“行事古怪,我见他的人时常往外门跑。我已吩咐陆家的人盯好北域剑盟的一举一动,一旦有风吹草动,会立马通知你的。”
她神色一动,突然顿了顿。
“对了,他今日还给了我一样东西。”
陆飞霜起身,从乾坤袋深处取出那枚黑底金纹的令牌。
百杀令握在掌心,一缕墨色的灵韵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地浮动。
她将令牌递到虞洛宁面前,继续道:“这叫百杀令,是北域剑盟少主令牌之一。江御行说,见此令如见少主,可调动北域剑盟的暗卫。”
虞洛宁凝眉,“这是做什么?”
陆飞霜笑道:“江御行这种人,给我这一枚令牌,无非是想让我继续替他卖命。
他竟然把令牌给了我,那便算他活该。接下来他必然会有大动作,你拿着这枚令牌,关键的时候也能调动北域剑盟的暗卫为你所用,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。”
虞洛宁目光直直落在陆飞霜脸上。
明心诀的灵韵在流转。
陆飞霜所言,全是真话。
她伸手接过令牌,没有和陆飞霜客气。
“那便多谢姐姐了。”
说完,她将这枚百杀令仔细地收入乾坤袋的内层。
虞洛宁抬眼:“其实我近日来是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。”
“但说无妨,如今我们已结盟,不必客气。”
虞洛宁的目光慢慢沉了下去:“前几日,宗门在西岭解决地底妖兽时,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?”
陆飞霜怔了一下,“奇怪的事情?不知你指的是什么?”
“我表哥险些丧命。有许多地底妖兽循着他一个人涌过去。林师兄出手相助,陨落了。”
陆飞霜的脸色当场变了,虞洛宁继续道:“你也知道表哥的性格,他在宗门一向与人为善。我思来想去,能与他算上有过节的,唯有江御行。我想请你帮我查一查,那一日西岭妖兽暴动追杀表哥,是否与江御行有关。”
陆飞霜呼吸顿了一下,“我知道了,我替你盯着,若是他的手笔,必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虞洛宁朝她抱了抱拳,正准备起身之时,陆飞霜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,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枚乳白色的玉牌。
“等一下,你拿着这个,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用这个联系,免得每次都要见面。”
说着陆飞霜将那枚玉简递了过去,这是一枚通讯玉简,虞洛宁接过时打量了几眼。
陆飞霜:“这个叫传讯玉简,只能传讯简讯,做不到及时,超过一定距离便联系不上了,而且传一次简讯就要延迟一个时辰。”
“延迟一个时辰?就没有那种及时通讯的吗?”
“你说的那种昂贵无比,我们陆家的玉牌都是这种次品,而且我手中也只有这一对了。”
虞洛宁笑了笑,没有再挑剔,有总比没有的好呀。
她麻利地将通讯玉简塞进了乾坤袋。
又道:“那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陆飞霜点头,突然迟疑道:“我记得外门弟子是不得擅闯内门的,你怎么离开?”
虞洛宁没有回答,只是朝陆飞霜眨了眨眼。
下一瞬,她双手飞快结诀,一道淡紫色的余韵在空气中荡漾开,下一刻,她的身影当场消失在原地。
陆飞霜怔怔地看着空气,整个人当场僵住。
空间术法?
像这种能够瞬间传送的术法,每一种都是上古传承级别的奥术。
她记得自己见过最接近的术法,便是凤家的渡空术。
传说凤家的渡空术只有家族里真传的筑基弟子才可接触。
她还以为洛宁悄无声息地闯进她的洞府,是因为身上带了某些特殊的法宝。
如今看来不是法宝,而是本身就会瞬移的术法。
还有之前她随意给自己的一颗道纹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