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洛宁心中一喜,轻脚点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砰的一声,青铜棺椁砸到地上,碎石乱飞,地面被这一击砸出一个巨大的大坑。
虞洛宁落在数丈之外,回头看了眼那深坑,又看了眼手中漆黑的长剑。
此剑虽然沉重,通体漆黑,但是自带一股灵力波动反哺执剑者。
这是什么神兵?
别的剑都需要执剑者使用灵力挥动,而这柄剑竟然主动喂灵力,这是什么贴心小棉袄?
她抬头看向崔秀,眼睛弯弯,朝他甜甜一笑:“谢谢前辈赐借本命剑。”
崔秀挑眉:“本命剑?你还真是想得美。此剑不过是我当年随手所造之物,你要是连它都握不动,就老老实实的躺棺材板吧。”
虞洛宁:“……”
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
你才睡棺材板!
虞洛宁轻哼一声,死死地握住这柄剑。
不远处,大妖再次举起棺材,棺盖上斑驳的绿锈开始流动,浮现出上古凶兽的图腾。
虞洛宁瞳孔一缩,咬牙拔剑。
碎月剑诀,她早已修炼圆满。
一直没有发挥它的真正威力,一是修为,二是心法。
她回忆起那日紫衣变态教她的心法。
月不容剑,剑必破月。
碎月即斩月。
下一瞬,剑尖出现一道月华,这道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白骨大妖斩去,虽不足以杀死,但能逼大妖后退了一步。
虞洛宁自己都惊呆了,她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能使用远超她如今修为的剑法。
崔秀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,轻轻叹了声。
朽木!
也就运气不错,道纹石一挖就出来。
大妖震怒,骨爪撕裂空气,青铜棺如影随形。
不知道为何,它特别喜欢用青铜棺砸人,可那棺椁毕竟笨重,虞洛宁总能找到空隙反击。
接连与大妖过十几招后,虞洛宁终于发现奇异之处。
她惊奇地发现自己手中的这柄黑剑,只要砍到大妖之时,就会吸取对方的一丝灵力,随后立刻又会分出一小部分,反哺于她。
这是什么神仙剑啊?
这等于每次空血,突然被人回了一口血。
虞洛宁擦了擦脸上的污泥,借着这股劲,再次迎了上去。
这一战打得昏天暗地。
虞洛宁浑身骨头断了十来处,靠着止痛丹硬扛,索性大妖的骨架也被削掉了一半。
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疯子,一边呕血往嘴里塞灵药,一边靠着黑剑击回血。
不停的跌倒,冲锋,跌倒,再冲锋。
只要杀不死她,她就跟小强一样又站了起来。
崔秀坐在高处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直到第三天,虞洛宁终于倒下了。
即便重剑在旁边支撑着,她也没有力气了。
她四周都是大妖的骨头。
她削下来的。
很有成就感。
虞洛宁满脸的血污,仰面朝天,四肢八叉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像极了一具死尸。
不知何时,崔秀也落到她身边,看着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女子,眸色幽深。
他原本以为她最多撑三个时辰,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硬生生地靠着这股狠劲,把一个高出她两个境界的大妖给吸干了。
虽然他也隐隐出力了。
不过蝼蚁狼狈却坚韧的模样,挺好玩的。
那双常年冰冷的紫眸里,溢出一抹兴致。
“不错,还没死透。”
虞洛宁动了动手指,“我……赢了,道纹石……不给你……”
崔秀被气笑了,命都快没了,还惦记着几块破石头。
他抬起手,一抹温润的紫光护在虞洛宁周身。
“躺到青铜棺里面去!”
“?”
虞洛宁面无表情,她向来表情丰富,可此时也再无任何力气做出多余的表情。
一旁的青铜棺椁发着幽深的光泽。
崔秀一脚蹬开棺盖,一把抓住虞洛宁,将人丢了进去。
“我……去你……大爷!”
虞洛宁的国粹还没吐完,头顶便传来轰隆巨响。
棺椁闭合,严丝合缝。
虞洛宁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等等?为何她感到一阵凉飕飕?
甚至有一种诡异的触感从身下传来。
她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,不是硬邦邦的铜板,而是冰冷的,似乎还有点弹力的人体?
这是个有主的棺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