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三人回来的时候,院子已经焕然一新了。不仅如此,院墙角还多了几盆花草,枣树旁搭了一个精致的秋千架,木板都打磨得十分光滑。
虞洛琳站在院门口,她看了一圈,转头对执事:“你们这是……那些东西原来可都没有。”
执事微微躬身,笑得一脸慈眉善目:“既然帮小姐修葺,便擅自做了主,添了些东西,之前院子里实在太空旷了,多几样摆设,也热闹些。这次所有的损失,均由凤家外务堂赔偿,还请小姐莫要嫌弃。”
“多亏了您的提醒,凤栖城才避免了一场惨剧。那老员外的尸体已经焚处理了。”
虞洛宁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房屋是被鬼修毁坏,那房屋的修缮于情于理都应该由公家修复。
因此虞洛宁并没有想到其中有什么不对。
实际上,在世俗王朝中,这种因修士之间打斗造成的巨大损失,几乎是没有人赔偿的。
平民百姓们都是自认倒霉。
这一大清早的,巷口就聚了不少百姓围观。
“凤家可真善呀,这还帮着修房子。”
“就是说吧,你看其他世家哪能做到这个份上?”
“可不是,谁家碰到这种事情,不都是自认倒霉?凤家真不错……咱们还真是来对了地方。”
虞洛宁站在人群边上,听着这些话,心里漫出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赔偿是天经地义,哪里用感恩戴德?
那她进城的时候还交了钱呢,而且在凤栖城定居,每月也得交一笔定居费。
总不能光收钱不干活吧?
可话到嘴边,她抬眼扫了一圈周围,百姓们眼里全都是真诚实意。
虞洛宁默默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怎么在哪个世界,寻常百姓都这么苦呀?
不多时,执事带着众人退了出去,虞洛宁关上了门。
人群也散了,小院安静下来。
午后的日光暖洋洋地洒进来,虞洛宁走到枣树边,看了看那架秋千,伸手推了几下,然后坐了上去。
她踮着脚尖借力,秋千晃动起来。虞洛宁轻轻眯起琥珀色的眼睛,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。
日光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一层朦胧光晕,美得惊心动魄。
宋迟站在廊下看,须臾他移开视线,又忍不住再看一眼。
文书毫无察觉,她兴奋地跑了过去,眼里闪烁着期待。
虞洛宁往一边挪了挪,拍了拍秋千板,“上来!”
文书欢天喜地。
于是二人一起荡秋千。
虞洛宁回眸看了眼栏下的宋迟,笑道:“宋阿迟,来推我们一把。”
宋迟脸色恢复平静。
他走了过去,低着头,伸手推着秋千。
一时间,小院充满欢声笑语。
而此时巷口,一辆马车停在阴影里。
执事回来禀报,躬身道:“世子,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。花草和秋千也按您的意思都给添上了,还给了一笔补偿。”
凤栖光没有说话,轻轻嗯了一声。他坐在车中沉默了一会。
不知多久,凤栖光从车上下来。他往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。犹豫片刻,还是抬脚走了过去。
院门虚掩着,透过那道细细的门缝。
日光下,秋千正在轻轻晃动。
虞书坐在上面,发丝散着,笑意浅浅,身后的少年正红着脸推秋千。
在女子看不到的视角,那少年的眸光始终追随着她,绵长如水。
凤栖光盯着那门缝看了很久,他抿了抿唇,放下手,拂袖离开。
不久,马车辘辘而去,消失在巷口。
接下来几日,宋迟和文书继续去凤氏族学里学习法术,二人越发的刻苦。
在修炼这事情上,完全不需要虞洛宁监督,反而虞洛宁还需要他们催促。
鼠鼠也知道此事也是由他引起的,越发乖巧听话。
不仅晚上努力守夜,白日里也是眼里有活,忙个不停。
你见过一只老鼠叠被子吗?你见过一只老鼠除草,打扫卫生吗?
鼠鼠忙得跟陀螺一样,每做好一个事情,就眼巴巴地看着虞洛宁,可惜虞洛宁压根不理它,就当没有这只鼠。
这可把鼠鼠愁坏了,
母老虎不凶他了,它竟觉得这比鬼修打它一顿还难受。
“鼠鼠错了,主人,你就理理我吧。”
虞洛宁冷冷地睨了它一眼,轻哼一声。
“我不喜欢心里有别的想法的手下。我的仆人就要一心一意,对我毫无保留才行,你明白吗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