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的声鸣从四面八方压来。脚下的平静的黄沙,翻涌成浪,极速坍塌下陷。
沙海中心裂开一道旋转的空洞,一股强大的吸流迅速吞没周围一切。
虞洛宁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,整个人便被那股吸流猛拽过去,凤栖光也被扯得身形一偏。
下一瞬,二人纷纷被卷入旋涡底部。
虞洛宁视野一黑,等再睁眼时,她发现自己躺在凤栖光的身上,而那后者则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心头一紧,她该不会把人给压死了吧?
小心凑了过去,又用食指探了探对方的鼻息。
还好!还有呼吸。看来只是昏厥。
趁着凤栖光晕迷中,虞洛宁赶紧起身,准备溜之大吉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一刀结果了凤栖光,可刀悬在对方脖子上,试了几次,下不去手。
既如此,索性不想,她双手掐诀,催动渡空术准备离开。
可气海中的灵力竟然无法调动。
她觉得古怪至极,又环视了四周,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。
穹顶很高,高得看不清,但以她如今无灵力的状态,压根上不去。
墙壁是黄沙与黑石混成的质地,非常粗糙。
虞洛宁站起身,扶着沙子感十足的墙壁,向着略有光亮的地方走去。
刚迈出每两步,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凤栖光悠悠转醒,眼神还没聚焦,就嫌条件反射似的怒吼一声,“死胖子,你给我站住!”
虞洛宁脚步一顿,慢慢转身。
一巴掌拍在凤栖光脸上。
清脆的很。
在对方一脸震惊,似乎要吃了她的表情中,虞洛宁道:“你有没有礼貌呀?天天死胖子死胖子的叫,还不停的追杀我,不就是拿了你的初夜吗?当时的情况你我都知道,若不双修,就都被那老女人给杀了。”
“说到底还算我救了你,你追杀我,追杀到秘境来,你以为我欠你的呀?”
凤栖光闻言一顿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喉结滚了滚,硬生生憋出一句,“就算那件事我不与你计较,那渡空术呢?我凤家绝学,你是如何习得?”
虞洛宁眨了眨眼,笑的特别欠,
“从你身上学的呀。”
凤栖光冷笑,显然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那次石洞中,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,他怎么可能教她凤家的绝学?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像是拿他当傻子耍。
虞洛宁也懒得解释,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才是秘密。
“信不信随你,反正这里大家都用不了灵力,你杀不了我。”
凤栖光神色突然凝重起来,他撑着地想要起身,可右脚却传出一阵剧烈的疼痛,闷哼一声,再次跌回到沙堆。
凤栖光神色狼狈。
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北川天才的气派,那身玄色长袍也在地宫的流沙中被撕裂得破烂不堪,露出大片的如霜雪般冷白的皮肤。被沙石摩擦出血的伤痕又格外显眼。
竟有一种被蹂躏过的美感,让人忍不住多想。
虞洛宁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毕竟如凤栖光这般人间绝品,美的让人惊心的男人,她只在前世大银幕上看过。
“你看什么看?你要再看,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?”
凤栖光被瞅得浑身好不自在。色厉内荏地威胁了一句。
此刻他苍白的脸上竟然浮起一抹恼羞成怒的红晕。
虞洛宁瞬间从美色的迷惑中清醒过来,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。
“凭什么挖我眼睛?你咋不问问你自己,穿这么暴露是想勾引谁?”
凤栖光被这一句不要脸的话气得胸口起伏。
他摸了摸腰间,竟空空如也,那墨玉乾坤袋竟不知在坠入漩涡时掉到哪里去了。
虞洛宁轻笑了一声,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件女修衣服,往凤栖光怀里一扔。
“干什么?”凤栖光下意识问。
虞洛宁道:“你身上衣服都烂了,还能穿吗?我只带了女装,你将就将就换上,不然就只能让我继续享享眼福喽。”
其实她乾坤袋的角落还有有几床厚实的薄毯和御寒的斗篷,只要手指一动,就能给这位凤天才留住最后的体面。
可凭什么呢?
她就喜欢看对方屈辱纠结,想掐死他,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。
凤栖光死死盯着她,气得半死,将那件女装丢了回来。
“滚!”
“火气那么大,不穿拉倒,反正又不是我丢丑。”
虞洛宁收回戏谑,这回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件黑色斗篷,递了过去:“算了,我也不逗你了,这个你先穿着挡一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