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难以言说,明明只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。
在这个动不动打打杀杀的修仙界里,突然撞见了一抹干净的善意,倒叫她心尖发着酸胀。
虞洛宁叹了口气,仰面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看着帐顶。
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跳脱,反而透着股子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虞洛宁当即起身盘膝而坐,将方才在仙府中悄然吸纳的灵气尽数牵引,注入气海之中。
此后十日,她更是日夜勤修不辍,丝毫不曾松懈。
眨眼就到了去望月洞天的日子。
临去洞天的前一晚,虞洛宁又去了一趟仙府,提前做了数十杯不同口味的奶茶。
她不清楚洞天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一致,更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待多久。
感念着星祈对自己的好,自己又拿不出什么贵重的谢礼,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谢意。
“我做了十种不同口味的奶茶。我也不知道这次洞天之行要去多久,如果你想念我的话,就喝一种口味的奶茶好了。”
少年轻轻一笑,双眸澄澈如皓月,盛满了温润的柔光。
“宁宁,你这次的秘境之行一定会非常顺利。”
少年说的如此的笃定,连虞洛宁都不禁疑惑。
不过她想,这应该是好友之间的祝福。
“那就借你吉言了。我该走了,明天还得出发呢。”虞洛宁起身。
星祈突然叫住她,抬手一挥。
宝匣无声浮起,停在两人之间。
匣盖自开,一缕清寒的光从里头溢出来,像月色一般。
星祈伸手,从匣中取出一柄剑柄。
银白的纹路缠绕剑身,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纹路是按照星宿顺序排列,它们如同星星一样,按照星轨运行。
星祈:“这把剑名为星月。”
虞洛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:“你已经送过我玉符了,这把剑我不能接受。”
星祈语气温柔:“这把剑是借给你。我以自身灵力蕴养这把剑,已有灵智。你若不会剑术,可教它自行操作。”
“这么厉害吗?你竟然是剑修?”
眼前少年柔柔弱弱,完全不像一个少年剑客。
星祈耳尖微微泛红,像半晌才小声道:
“不是。”
不过,宁宁若是喜欢剑修,他倒可以去学剑。
哥哥剑术一绝,想来他在剑道的天赋不会太差。
星祈收回思绪,把剑柄往前递了递,认真叮嘱:“你去洞天,别轻易拿出来。它一出鞘,会很醒目。”
虞洛宁点点头,表示了解。
底牌,当然不能随便亮。
没一会,她就从仙府出来了。
仙府顿时变得冷寂。
星祈施展法术,将空气中属于那道时空余韵的气流冲散,不留下一丝痕迹,整个宫府像没有人来过似的。
每次虞洛宁来,他都会如此。
果不其然。
咒法刚落定,殿内忽然多了一道气息。
一名男子踏入殿中。
他俊美得几乎不讲道理。
眉骨冷峭,鼻梁挺直,唇线薄而克制。
最惹眼的是他额心的弯月印,淡淡银色,光华流转。
他的眼睛与星祈有几分相似,只是这双眼瞳更为深邃,更为冷冽。
唯独目光落在星祈身上时,才稍稍化开,露出一点温情。
星祈抬头,乖乖唤了一声:“哥哥。”
男子应得很淡,情绪稍微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眼殿内,目光扫过四周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月祈声音低沉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流星传信,说你最近时常施遮掩术,藏府内气息。”
他停了一瞬,目光落在星祈脸上。
“你知道的,他是我派来护你的。你把气息遮了,他感受不到,会以为你出事。”
星祈垂下眼眸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:“……我只是想要自己独处,不想被人窥探……”
月祈沉默片刻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落在星祈肩侧,然后叹了声,
“算了。你有我送你的星月剑。此间没有谁能伤得了你。”
星祈喉结微微动了下。
他快速低头,掩过眼底的心虚。
星月剑……
刚才,被他借出去了。
若是哥哥知道,后果不堪设想。
月祈似乎察觉到什么,视线在星祈脸上,
“你有事瞒着?”
星祈立刻摇头,“没有。”
月祈盯着他,半晌,才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