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,她几乎是把自己当牲口练。
醒着就吐纳,累了就打坐。
无时无刻不修炼。
所有人都盯着寂雪轩的情况。
婵衣失踪、婵衣的父亲被贬出府、逐出李氏之后,那几个曾与婵衣交好的婢女,再不敢对虞洛宁动歪心思。
不是她们忽然良心发现。
而是李韫昱的态度摆在那里。
如今,连探洞天这种机缘,他都没犹豫,把她留在身边。
这信号太明显了。
院里的人羡慕得眼红。
众人都盼着她失败。
李客清路过寂雪轩时,恰好看见虞洛宁在廊下吐纳,周身灵气薄薄一层,像雾一样绕着她转。
他捻了捻胡子,摇头叹气。
半个月,炼气一层冲二层?
想得倒美。
修行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
看了会,李客清背着手正准备离开,却听到不远处侍女议论:
“半个月冲二层?她以为修炼是吃饭喝水?”
“少主偏宠她罢了,真当自己是天才?”
“我敢打赌,她坚持不了多久的。”
廊下的少女没有动。
这议论声不算小,修行之人耳力本就胜常人,她却像没听见似的,只听风声,吸气吐纳,一息比一息稳。
李客清赞赏的点了点头。
此子心静如水,不为流言蜚语,倒是一块修行之材。
当下他把那几嚼舌根的几人调去外院,又挑了两个沉稳的李氏家仆守在院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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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中,虞洛宁仍按着《引气归一诀》打坐。
她盘膝坐稳,双手结成归一印。
空气里漂着的灵气像一道道细碎银丝,时不时滑过肌肤,凉丝丝的。
她吸一口气,将灵气聚在胸口膻中穴。
再引着那一缕缕灵气往下走,经任脉一路沉下,最后落于气海。
这个过程很难。
那些灵气仿佛有自己的想法,到处乱跑。
有时候跑错位了,就像气走到岔路,疼得虞洛宁呲牙咧嘴。
她不气馁,又尝试着运行一个周天。
不出所料,还是走错了。
虞洛宁猛地睁眼,浑身不受控地发抖,背后一片湿冷。
“已经几天了,为什么这么难?”
既然遇到瓶颈,一味死磕肯定不行,那就换换心情。
就跟洗澡的时候诞生灵感一样,有时候顿悟也是在不经意间。
虞洛宁站起身,活动了下筋骨,准备去练渡空术。
紫弧一亮,她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宫殿之中。
四下环视,她目光定格在前方雾气缭绕的浴池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
这不就是上一回她误落的汤池吗?
这法术是自动导航功能的?专门往人家澡堂子钻吗?
虞洛宁汗颜。
总之,这地方绝对不能待了!
万一再遇见那银发少年,她变态的身份就算坐实了。
正当她掐诀,准备开溜时,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,像碎玉击冰:
“是你?你来了。”
虞洛宁一怔,转身。
只见那日的少年缓步走来,美如画中仙。
他跟李韫昱身上那种腹黑劲儿完全不一样,这少年身上带着股子让人想跪下膜拜的神性。
哪怕他说自己是观音菩萨转世,虞洛宁也会毫不犹豫相信。
虞洛宁尴尬得直想拿脚趾抠出一座李府来,干笑两声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就是刚学了点微末法术想试一试,鬼知道怎么又传到您这浴场来了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
少年微微一笑,他没接话,只轻声道:“因为,我想让你来。”
虞洛宁不明白。
少年缓缓走近,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,摊开那只白中透粉的手掌。
掌心里,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耳环。
“这是上次你落下的?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虞洛宁受宠若惊地接过,顺手揣进兜里。
少年没急着走,反而歪着头打量着她,清亮的目光里带了点好奇:“我看你的衣着打扮,不像是太玉苍穹宗的人。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
闻言,虞洛宁心中疑惑,太玉苍穹宗?那是什么?
这段时间在李家,她也恶补了不少此界规矩。
和她以前看过的仙侠不一样。
这里对宗门两个字管得极严,不是什么山头都配叫宗门。
能立宗的,不是有传承底蕴,就是有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