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老狐狸哪是想帮她?
不过是她摆出凤栖光名义上的未婚妻的身份。
这份特殊,就足以让李家人不敢轻易处置她。
不管是哪个世界,身份还真是好用呢。不过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
虞洛宁也暗自庆幸,白嫖了一个凤栖光未婚妻的身份。
没想到真的能派上用场。
“不好意思啊,婵衣姐姐,让你失望了。”
虞洛宁慢悠悠地走到婵衣面前,微微弯下腰,道:
“虽然我现在在寂雪轩当差,之前整日伺候在少主身边……可论起正经名分,我其实是凤家世子将来明媒正娶、写进族谱的未婚妻。”
婵衣猛地抬头,眼睛里充满了惊骇。
虞洛宁笑得眉眼弯弯,继续道:“我们这种身份的人,怎么会和你一般计较呢?我若真的想害你。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计划,只是开句口的事。”
“蛇是你自己找来的,那这苦果,你就慢慢吞下去吧。”
“你……你!”婵衣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气没上来,竟直接晕死在父亲怀里。
虞洛宁直起身,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族长,笑道:
“族长大人,看来这真相已经很明了了。我已在贵族打扰了多日,我看就不必再叨扰下去了。”
李庆城闻言一愣,问:“你要离开?”
虞洛宁点点头,“之前我与凤栖光之间有些矛盾,所以才拜托李少主,以婢女的身份留在贵族。可婵衣这事一出,我才明白继续留在寂雪轩,只会给府上添麻烦。”
今天她已经把婵衣父女俩得罪死了,再待下去,她怕还有其他的阴谋诡计。
坏人藏在暗处,防不胜防,还是早点离开,早做打算吧。
不过走之前,虞洛宁还是想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虞洛宁回屋收拾东西。
那本《引气归一法》她早已翻烂,字句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到底是李家的东西,她不敢也不想带走,便将书页理平,规规整整地放回书案。
她没带别的。
只揣了几颗灵石。
这是月俸,她拿得心安理得。
收拾到最后,屋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虞洛宁站在门口,忽然想:要不要去跟李韫昱道个别?
念头刚起,她就自己把它掐灭了。
道什么别呢。
在修行之人眼里,自己就是蝼蚁,根本不值得关注。
第一面时,李韫昱没杀她,都能算慈悲为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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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夜黑风高,正是杀人好时机。
她不是第一次动这种念头。
从蛇进屋那一夜起,她就明白了。
这世道不讲道理,只讲谁先活下来。
婵衣不会收手,她恨透自己了。
她也不会。
虞洛宁闭了闭眼,胸间涌上一口气。
下一瞬,她手指掐诀。
渡空术一闪,紫弧裂开一道窄缝。
她的身影无声无息落在一间屋里。
床帐垂着,婵衣睡着。
挖去腐肉的一侧脸颊裹着厚厚的纱布,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。
虞洛宁站在床前,静了两息。
她其实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两辈子第一次杀人,她怪紧张的。
虞洛宁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。
下一刻,匕首落下。
婵衣猛地睁眼,瞳孔缩成一点,想喊,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她的手抬起来,抓住虞洛宁的衣袖,指节发白,指尖抖得厉害。
“是你?”
虞洛宁俯下身,声音很轻,
“我本不想跟你计较。”
“可你一计不成又一计……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纠缠,我只能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。”
边说着,她手中的刀又用力地往下刺了几分。
婵衣在痛苦中死去。
屋内安静得吓人。
虞洛宁拔出匕首,心头竟然轻松了几分。
终于解决了一个隐患。
婵衣的父亲,她打听过,足有炼气七层,以她现在的实力,不一定能够杀得了。
暂时先苟着吧。
做完这一切,虞洛宁再次开展渡空术,她拖着婵衣的尸体瞬间移动于千里之外。
这是她之前练习渡空术时,无意来过的地方,此处有个湖泊。
夜风吹得芦苇簌簌响,湖面黑得像一块墨。
虞洛宁拖着尸身走到水边,用力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