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挠了挠脑袋,心里嘀咕:我才进修仙界没几天,怎么就跟混进古代后宅内院似的。
几位侍女个个貌美。
她们腰肢轻盈,走路时就像乘着风,衣袂轻拂,好看极了。
虞洛宁很是羡慕。
初来乍到,她本想安分守己,和这群同事们打好关系。
可她很快意识到,她们压根根本不待见自己。
这几人连端茶倒水的活都不给她碰,生怕他弄脏似的。
一整天下来,她连李韫昱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夜色落下,院子里灯火稀薄,虞洛宁窝在屋里憋着一肚子闷气。
她更怕的是凤家。
凤栖光那副非杀她不可的样子,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她如今灵力未生,渡空术又用不了,若真被找上门,逃都逃不了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虞洛宁一激灵,赶紧把灯火吹灭,缩到床边装睡。
外面的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,竟肆无忌惮地聊起天来。
“我们姐妹在外院熬了多少年,才被调进来伺候少主,有机会接触仙缘……结果她一来就进内院。”
“听说还是少主亲自带回来的。”
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酸,“少主……不会喜欢丰腴的吧?”
“丰腴?”
有人嗤笑,“她那叫丰腴吗?胖得跟猪似的。少主眼光再怎么怪,也不至于怪到这个地步吧?也不知道那肥婆凭什么让少主刮目相看,格外开恩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屋里一片黑,虞洛宁却气笑了。
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材。
好吧,确实是有点胖。
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好吗?
从“黑胖子”变成“白胖子”,这已经是质变。
系统说过,只要“双修”,她会越来越漂亮。
再不济,她也能靠自己努力减肥。
与凤栖光那一次是迫不得已……说到底也是她赚了技能。
可李韫昱不一样。
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。
就她如今这副身材,李韫昱会看上她?
虞洛宁想想都觉得不可能。
她长叹一口气,把脸埋进被子里:
“唉……复制技能这条路,看来还长得很。”
/
一大早,凤栖光便带着人,代表凤家登门致歉。
李家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。
族长、几位族老、掌事、管事都在。
李韫昱亦安静地坐在族长下首,他一动不动低着头,好似魂游天外。
大厅内安静如针,气氛凝重。
凤栖光向来天不怕地不怕,可这里是南川李家的地界。
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。
千里迢迢跑到人家地盘上动了手,怎么说都不占理。
他拱了拱手,语气硬邦邦的,却也算低了头:
“那日多有得罪,损坏的灵田,我凤家愿照单赔偿。”
上首,林庆城端起茶盏,声音不急不缓:
“凤世子言重了。”
话是客气的,眼神却不客气。
林庆城放下茶盏,又道:“只是我李家有个规矩。”
“南川地界,外人动武,得有个说法。若人人都拿一句寻人做借口,今日寻人,明日寻物,后日寻仇……那我南川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?”
堂中一静。
凤家人脸色微变。
凤栖光眉心一跳,心里骂了句。
这老狐狸,嘴上客气,刀子一句不落。
林庆城抬眼,看向凤栖光:“凤世子既说是寻人,那便说清楚。”
“寻的是谁?”
“何等身份?”
“犯了何事,值得凤家千里追来、在我李家灵田上动手?”
一连三问,将凤栖光逼得哑口无言。
他要怎么说?
难道说他被一个丑女夺了元阳,那女人还会凤家绝学、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?
凤栖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索性把话一横,冷声道:
“这是我凤家内部的事,与尔等无关吧?”
堂上空气一滞。
林庆城却不恼,只慢悠悠扫了一眼凤栖光带来的赔礼。
灵石、丹匣、玉盒,皆不是俗物。
想来那抓捕之人的身份定是不凡。
李庆城:“无关?”
“你既要我在李氏族地贴捉捕公告,总得把话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