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了,龙象。”
白玉龙象没有回头,声音有些沙哑:
“职责所在。”
凰焱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。
林凡也走了过来,站在白玉龙象的另一侧。
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,看着那座空了的大狱。
良久,白玉龙象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象是在自言自语:
“饕餮被关进来的时候,才刚刚踏入超S级。
那时候它还很小,很瘦,被白虎神君一巴掌拍晕,像拎小鸡一样拎到我面前。
我把它关在最底层,最坚固的那间牢房里,
偶尔给它送吃的——那些被俘虏的幽墟魔物,反正也要处理,就当是给它加餐了。
它很能吃,什么都吃,来者不拒。
我有时候会站在牢房外面看它吃东西,
它就抬起头,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,嘴里还在不停地嚼。”
“我以为,它会一直被关在这里,永远也出不去。”
白玉龙象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:
“可是我没想到,它竟然是至尊凶君。
我镇压了万古的那些魔物,反而成了它成长的资粮。”
他缓缓收回抚摸着门框的手,低下头,
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、曾经无数次加固封印的手:
“我镇压的意义是什么呢,我失去的挚友,失去的时光……又算什么呢?”
林凡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白玉龙象这个样子。
在他的了解中,这位镇守沉枷狱的龙象尊者,永远是沉稳、可靠、不动如山的。
他就象沉枷狱本身一样,沉默而坚固,镇压着一切魑魅魍魉。
可是此刻,这位万古镇守者,第一次露出了疲惫和迷茫。
凰焱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。
她只是伸出手,在白玉龙象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既然职责所在,那你就应该把饕餮再抓回来。”
白玉龙象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凰焱。
凰焱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跳动着灼热的火焰:
“你的职责是镇压幽墟的魔物,饕餮跑了,你就去把它抓回来。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。”
白玉龙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释然,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: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座空荡荡的沉枷狱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:
“饕餮吞了白泽,融合了繁育权柄,实力大涨。
但它刚脱困,又经历了融合,状态并不稳定。
它逃回幽墟,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轻易露面。
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,它迟早会回来的。”
林凡见他重新振作起来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,连忙招呼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们先回扶桑树宫,从长计议。”
他转向龙且:
“龙且大人,你的身体刚恢复,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。
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继续在天刑剑中休养了。”
龙且点了点头,身形化作一道雷光,重新没入天刑剑之中。
林凡又看向七杀:
“七杀,你去看看雪羚王的情况。它被白泽利用了这么久,想必受了不少惊吓。”
七杀应了一声,转身走向角落里那头缩成一团的雪羚王。
雪羚王此刻正蹲在墙角,用两只前蹄捂住自己的脸,一副“我没脸见人了”的模样。
它身上那层原本雪白华丽的长毛已经不见了,
只剩下黄褐色的、普普通通的短毛,看起来就象一头普通的藏羚羊,
和之前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判若两羊。
七杀走到它面前,蹲下身,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前辈,没事了。”
雪羚王从蹄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,看了看七杀,又赶紧捂住:
“呜呜呜……我没脸见你了……
我竟然被一张羊皮骗了这么久……
我还以为那是什么上古传承……
我还天天眩耀我的白毛好看……”
七杀沉默了片刻,认真地说道:
“前辈,那不是你的错。
白泽是上古级别的存在,它精心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