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仿佛熔炼了万千兵戈的独特气息,让林凡都感到一阵心惊。
尤其是系统介绍中提到的破军兵魄锻造者这个身份,更是让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。
“百锻先生,不必多礼。”
林凡抬手虚扶,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如同老工匠般的强者,
“破军殿镇守使?还有,七杀所使用的破军七兵,竟都是您所锻造?这破军殿的传承,究竟是何来历?”
百锻直起身,那双熔岩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,他声音低沉,带着岁月的沧桑:
“统领有所不知。十殿成员,并非凭空诞生。
我等……皆是应‘幽墟’之劫而生,是此方天地规则,汇聚古今英魂、信仰、乃至执念,为守护此界而凝聚的规则显化。”
林凡瞳孔微缩,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得知十殿成员的来源!
竟是天地规则的造物!
他一直以为十殿是系统创造的,现在看来,系统更象是一个召唤媒介和管理者,
将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底层规则中的十殿力量,引导、具现出来!
“而我破军殿,尤为特殊。”
百锻继续道,语气沉重,
“为对抗幽墟那无尽的污秽与侵蚀,需以至凶至煞之力破之。
故,破军殿之道,便在于‘兵魄’。”
“兵魄,乃老朽集合世间征伐杀念、兵戈煞气,辅以金火本源,锻造而成的凶煞兵器之灵。
它们威力无穷,对幽墟之物有极强克制,
但本身亦蕴含滔天煞气,心志不坚者触之即疯,根本无法驾驭。”
“因此,兵魄需附于契合者之身,人兵合一,方能发挥其真正威力。
这,也是破军殿那些预备役存在的意义——他们与其说是战士,不如说是承载兵魄的‘容器’。”
林凡心中一凛,想起了七杀那七把强大无比的兵魄,
而那些预备役,竟是作为容器培养的?
“然而,长期承载兵魄,即便心志坚定,也会被那无孔不入的凶煞之气逐渐侵蚀,
最终要么心智迷失,化为只知杀戮的兵傀,要么……爆体而亡。”
百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。
林凡瞬间明白了什么,目光锐利地看向百锻:
“那七杀他……”
百锻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,再睁开时,眼中竟有点点泪光闪铄:
“七杀……那孩子,他是不同的,也是……最苦的。”
“他是我亲手锻造的,最完美的‘容器’,也是我……唯一的孙儿。”
饶是林凡早有心理准备,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!
七杀,竟然是百锻的孙子?!
“他的父母,名为干将,莫邪。”
百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追忆与哀伤,
“他们亦是惊才绝艳的锻造师,是我的弟子,也是我的儿子儿媳。
我们一同追寻锻造的极致,欲为破军殿,锻造出最强的兵魄——破军!”
“集合了古往今来一切征伐杀念,汇聚了破军殿积累的所有凶煞之气,
那柄‘破军’兵魄,在即将成型之际,其凶性已然滔天,几乎要反噬我等,挣脱束缚,为祸世间……
那时,无人能掌控它,锻造,眼看就要失败,甚至引发一场浩劫。”
百锻的身体微微颤斗,骨节粗大的手紧紧握起:
“就在那最关键的时刻……干将和莫邪……他们……他们选择了舍身……投身溶炉,
以自身最纯粹的爱与守护之念,作为最后的‘楔子’,
硬生生将那失控的破军兵魄……封印了。”
静室内一片死寂,仿佛能听到那远古溶炉中,烈火的咆哮与悲壮的抉别。
“正因为融入了他们二人的生命与意志,‘破军’兵魄才没有彻底失控,
它变得极其特殊,其内核深处,残留着一丝唯有至亲血脉才能触碰、才能引动的‘钥匙’。”
“这世间,能真正掌控‘破军’兵魄,
成为真正的破军殿镇守使
唯有继承了干将莫邪血脉的七杀!”
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那孩子……从小便失去了父母,在我这老头子身边长大。”
百锻声音沙哑,
“他知道一切,知道自己出生的意义,知道自己背负的责任。
他亲眼见过其他承载兵魄的预备役,是如何在煞气侵蚀下痛苦挣扎,或疯或死……”
“所以,当他展现出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