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 5 章
一年半尚且不到。”

    当年鄢问不顾世俗孤注一掷,何其惊栗,最后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她笑他,可笑着笑着,也是满嘴苦,只能维持大仇得报的嘴脸,怪声怪气道:“手段,说到手段,倒是王爷手段多”

    她是讥讽舒沅——闹出要不过的样子还是回了府。

    却仿佛又提醒了舒沅一种新的可能。

    舒沅顿了一下,一种怔然浮现在心头,持续到整日的宴席过半,他抱了爱儿回到后堂屏风后,寻到无人的时机给孩子喂奶,这种怔然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铺散开。

    舒沅怔怔想:是啊……手段。

    如何就不能是一种吓他下山的手段?

    难不成另一种可能会比这个合情理吗?

    那是鄢行。

    是他的大伯。

    那荒谬糟乱的一夜本就该掘土掩藏,他却反放在心里日夜刨问,以常理思考,才是荒唐。

    正是如此。

    正该如此。

    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缓缓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出神间,舒沅的胸口微微一痛,低头一看——

    是爱儿嘴巴裹的太用力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舒沅无奈,微微推了推爱儿的小脸,将衣衫拉得更开了些,暂不管露出半个肩膀会否着凉,先填饱这个小女婴为上。

    她总是这般,不仅动嘴,还要动手,不然总是不满。

    正喂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舒沅当是青杳,也并不回头。

    他做这样的私密事,门外自然有人看守,除了青杳,也不会有不经通传就进来的旁人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近了。

    在舒沅不远处的绣屏处停下。

    舒沅回头看了一眼,很快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——这样想,却未做到。

    小郎忽地僵住,冷战入体一般,浑身发麻发寒。

    发着寒,却感觉后背渐渐湿了。

    男人绕过屏风,便不靠近了。

    可他看着他,直直看着他。

    不是鄢行是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