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尘摁进怀中,垂眸问:“他们来找过你。”
“嗯。”云昭尘将那名壮丁的所作所为,全都告知给文晟。
文晟听完,眼神变得骇人起来,他收起浓重的阴郁之气,在云昭尘头顶上亲吻:“别担心,都交给我,我会把他们一一解决掉。”
云昭尘看出文晟很疲惫,便没有多问:“七郎,你躺好,我给你上药。”
文晟听话躺下,云昭尘拨开他的衣襟,将他胸膛上缠着的纱布层层揭下后,一道狰狞的伤疤映入眼帘。
云昭尘指尖沾上药膏,轻轻点涂:“你伤得这么重还到处乱跑。”
文晟感觉有点疼,闷声一声说:“见不到你,心慌。”
云昭尘上完药,帮他重新包扎好,“比起我,你更让人心慌,一分开就会受伤,以后给你戴条链子,天天跟在我身后得了。”
“好啊。”文晟巴不得天天跟在他身后跑。
云昭尘想笑但笑不出来,收起药膏,在文晟身侧躺下,他们现在一个病患一个孕夫,一个怕弄疼对方的伤口,一个碰到对方的孕肚,双方都小心翼翼的,只敢抱着亲两下。
文晟伸手探了探,摸到一片泥泞,他笑道:“真是越□□了。”
云昭尘把脸埋在文晟臂弯里,羞得说不出话来。
文晟故意逗弄说:“让我尝尝。”
云昭尘不语,趴在那一动不动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——请君自便。
文晟喝了个水饱,心满意足地搂着云昭尘睡觉。
翌日一早,赵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到房门前,发现门外站着几张熟面孔,分别是小庆风、小梁月,还有温伯和刘伯。
小梁月上前接过赵肆手里的药汤:“这是给大人备的吗?”
“让云兄趁热喝了,凉了药效没那么好。”赵肆知道陛下在房间里,不敢打扰,转身就走了。
小梁月把药端进去,他已许久没见自家大人了,再次见到,他发现自家大人胖了,原本穿得正好合身的衣物,现在穿显得有些紧了。
正因为紧,所以云昭尘没戴腰封,就用一根丝绦轻轻拢起,看着十分慵懒随意。
小梁月把药汤放在小几上,想上前去伺候大人,但被陛下抢先一步。
文晟蹲下身,托起云昭尘的脚踝,帮他穿鞋。
小梁月完全抢不到活,只能在旁边傻看着。
“七郎,你身上有伤,还是让小梁月来吧。”云昭尘抽出自己的脚踝往后躲。
文晟抓住他的脚踝,三两下将鞋袜穿好,再把他抱去用膳,一步路都不让他走。
云昭尘小声抱怨:“我只是有孕了,不是残废了。”
文晟拿起筷子,往他碗中夹菜:“明日跟我回京。”
云昭尘担心江安和赵肆搞不定这里的百姓:“我想等祁山县的大坝修好再回去。”
“留几个官吏在这督工便够了。”
“江郎中只会治水,赵郎中是个半吊子,其他官吏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云昭尘坚持要留下,文晟没办法,只得跟他一块留在祁山县。
祁山县的百姓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本地县令,自从开始修提坝后,六品以上的大官都能天天见着,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,自己还能有幸见到陛下。
云昭尘因为有身孕,被限制外出,所以江安他们有解决不了的问题,只能向文晟请示。
文晟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直接——不听话的通通砍了。
这招比任何法子都管用,那些难缠的刁民和难管的富户,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,与此同时,文晟暴君的名号也传扬了出去。
云昭尘一直在民间宣扬文晟的圣明仁厚,结果文晟仅用短短三天时间就把自己的民望给败光了。
云昭尘无奈道:“陛下,还是交给微臣来处理吧。”
为了挽救文晟的名声,云昭尘以陛下的名义,给那些老弱妇孺发干粮,干粮都是用积分兑换来的,虽比不上白面馒头,但对于贫苦百姓来说,有得吃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百姓把干粮拿回去吃完之后,发现这一块小小的干粮,竟然比吃一大碗面食还顶饱,过了两三天,胃里都还是撑的,唯一的缺点就是口感不佳,吃起来没什么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