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林行知只在科技杂志上见过,价格高昂得令人咋舌,他根本不敢肖想。
沈攸宁换好鞋走了进去,回头却发现林行知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,“傻了?怎么不进来?”
他顺着林行知呆滞的目光看向那台全息舱,觉得对方这副样子有点好笑,“怎么?很喜欢这个?”
他走到全息舱旁,指尖拂过光滑的舱体,“你要是喜欢,改天我让人送一台到402。”
林行知被这轻描淡写的“送一台”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回神,立刻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不用!谢谢学长,我不能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攸宁有些意外,走到沙发边坐下,长腿交叠,看着他,“一个小玩意儿而已。”
林行知走进来关上门,推了推眼镜后逻辑清晰地解释:“因为它很贵重。按照礼节,如果我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,也需要回赠价值相当的礼物,但我回不起。所以,我不能要。”
沈攸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,一时间竟有些失语,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“回不起礼”这种理由拒绝他。看着林行知这副认真模样,他觉得有点……新奇,甚至好笑。
“随你。”他摇了摇头,无奈地笑了笑,“行了小倔驴,过来吃饭。”
餐厅区域早已摆放完毕,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正中的那几道海鲜——清蒸石斑鱼鱼肉嫩白,淋着酱汁;姜葱炒花蟹色泽红亮,蟹壳饱满;椒盐皮皮虾炸得金黄酥脆,香气扑鼻。完完全全的海城风味。
林行知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几道海鲜吸引了!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,几乎是屏住了呼吸。离开海城后,他以为再也吃不到这样地道鲜美的家乡味道了……没想到……
沈攸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看着那双瞬间变得亮晶晶,写满了惊喜和渴望的眼睛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。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是拿起筷子,语气平淡:“阿姨随便做的,吃吧。”
林行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下,道了声谢后筷子先伸向了那盘椒盐皮皮虾,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,鲜香酥脆,每一口都让他仿佛回到了海城的餐桌上,瞬间熨帖了他空荡荡的胃和隐隐的乡愁。
他吃得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,暂时忘记了对面还坐着沈攸宁,也忘记了两人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。
沈攸宁慢条斯理地喝着一道清淡的汤品,目光偶尔掠过对面大快朵颐的林行知,看着少年因为美食而满足放松的侧脸,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剥着蟹壳,指尖都沾上了酱汁却毫不在意,那副生动又有点可爱的样子,让他一贯冷硬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他自己一筷子海鲜都没碰。
林行知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点,他有些好奇地抬头,嘴里还叼着一块蟹肉,含糊地问:“沈学长,你不吃海鲜吗?这个花蟹很鲜甜的。”
沈攸宁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迎着林行知那双因为美食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,那里面纯粹的关心和分享的喜悦,让他那句“太腥了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面不改色地伸出筷子,夹了一块姜葱炒花蟹,看也没看便送入口中,囫囵嚼了几下后咽了下去,才淡淡开口:“味道不错。你快吃吧,别饿着。”
林行知信以为真,哦了一声,又开心地埋头苦干起来。
沈攸宁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样子,低头喝了一口水,压下了喉咙里那点不适感,心里却莫名地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?
晚餐在这种相对平和的气氛中结束,智能家政机器人无声地滑过来收拾好餐桌。
饱腹感带来了温暖,也带来了闲适后的不自在。林行知坐在椅子上,看着对面姿态优雅擦拭嘴角的沈攸宁,开始感到如坐针毡。
道谢的话已经说过了。然后呢?该走了吧?可是刚吃完就走,会不会显得太功利太迫不及待了?可他实在不想和沈攸宁单独待在这个过于私密的空间里。
他坐立不安眼神飘忽,几次偷偷瞟向沈攸宁,想看看对方有没有送客的意思,却又在对上对方视线时迅速移开,假装研究旁边价值不菲的艺术摆件。
沈攸宁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,少年那副坐立难安的局促模样,落在他眼里自动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味……
害羞?紧张?因为和他单独相处而不知所措?
这个认知让沈攸宁的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,他放下餐巾,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行知,“怎么了?一直看我?”
林行知被问得头皮一麻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他憋了半天,脸都憋得有点红了,实在找不到什么委婉的借口,最终只能硬邦邦地挤出一句:“学、学长,天色不早了,我该回寝室了!”
说完,他立刻站了起来,生怕沈攸宁拒绝。
沈攸宁定定看着他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他也站起身,故意慢悠悠地说:“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