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明安把轻机枪架在一堵断墙后面,陈龙爬上一栋废弃居民楼的四楼架好狙击位。
何正平带着安保人员散开在巷口两侧,步枪架在断墙和废车后面。
高建蹲在掩体后面,按住对讲机道:“准备——打!”
郭明安的轻机枪率先开火,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广场正面的沙袋掩体。
陈龙的狙击枪在同一瞬间击发了,楼顶那个正在抽烟的机枪手后脑中弹,身体往前一栽,从楼顶上翻了下来。
何正平和安保人员的步枪也同时开火,六支突击步枪从不同角度扫向医院正门。
叛军的反应很快。
掩体后面的机枪手立刻开始还击,二楼的窗户里同时冒出好几条火舌,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高建等人藏身的巷口。
广场上碎石飞溅,硝烟弥漫。
趁正面打得热闹,陆峰带着影刃的人无声地摸到了医院西侧的围墙根下。
围墙不高,两米出头。
但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片,墙后面的情况完全看不到。
“周宏图,上去看一眼。”
周宏图蹲下,双手交叉搭了个托。
孟哲踩上去借力攀上墙头,迅速扫了一眼墙内的情况,然后滑下来。
“墙后面是急诊通道,没看到哨兵。”
“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,应该通往主楼。”
“通道左侧是医疗垃圾房,门开着,里面没人。”
“走。”
陆峰第一个翻过围墙,无声地落在急诊通道的地面上。
影刃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翻过来,贴着墙根蹲下,枪口对着通道两侧。
急诊通道大约五十米长,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绷带和输液管,墙角堆着几个装满医疗垃圾的黑色塑料袋。
通道尽头的铁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应急灯光。
陆峰走到铁门前侧身往里看了一眼。
铁门后面是一条宽大的走廊,走廊两侧是病房,门大多关着。
走廊尽头是医院的中央大厅,能看到有几个叛军正在大厅里走动。
“一楼大厅五个,楼梯口两个,侨民应该在楼上。”
陆峰回头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。
他侧身从铁门缝隙里挤进去,无声地贴住走廊墙壁往前走。
苏月紧跟在他身后,枪口始终对准走廊尽头那几个叛军的方向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二十米,经过第一间病房门口。
病房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横七竖八堆着空药箱和废弃的床单,没有人。
第二间病房的门紧闭,门缝下透出灯光。
陆峰贴在门上听了一秒,对苏月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的大厅里,一个叛军吃完饭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转身往楼梯方向走。
陆峰在拐角处等他,在那个叛军转过拐角的瞬间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反握匕首,刀锋从颈侧划过。
叛军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软了下去。
陆峰把他的尸体拖进旁边一间储物室,关上门。
苏月已经摸到了楼梯口。
她蹲在楼梯下方,侧头从扶手的缝隙里往上看了看。
楼梯口有一个叛军,正斜靠在扶手上抽烟。
苏月把匕首叼在嘴里,双手撑着楼梯扶手,整个人无声地翻了上去。
那个叛军感觉到身后有动静,刚要转头,苏月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后腰上,双手抓住他的脑袋往侧面一拧。
一声闷响,叛军脖子歪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,身体软倒在地。
苏月拖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楼梯拐角藏好。
“二楼楼梯口清除。”她按住对讲机。
陆峰从一楼大厅绕过去,经过护士站的时候,发现里面倒着两具尸体,穿着白大褂,一男一女,枪伤,死了至少有一天了,已经过了血凝固的阶段。
他看了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
二楼走廊里没有人。
走廊两侧的病房门上贴着手写的编号和科室名称。
陆峰走到一间挂着“外科”牌子的病房门口,侧耳听了一下,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。
病房里挤了不下二十人,有穿白大褂的医生,有穿病号服的病人,还有几个穿便装的工程人员。
所有人挤在病房角落里,缩在一起,看到门口的人影,第一反应是齐刷刷地往后缩。
然后有人看清了陆峰臂章上的国旗。
“是咱们的人”
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