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峰收起地图，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：“大家听着，从现在开始，任何人不准擅自开枪，不准离队，不准大声说话。”
“遇到平民能避则避，不能避就低调通过，不要跟他们发生任何冲突。”
“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侨民，安全护送他们离开，不是跟任何武装分子死磕。”
“这城里现在少说有三四千武装人员，我们只有十四个人，硬碰硬是找死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
所有人齐声应道。
卡尔曼城区的边缘地带，引水渠在一片塌陷的涵洞处到了尽头。
从这里到卡尔曼医院还有将近三公里，中间要穿过整个老城区。
“检查弹药，准备进城。”
陆峰说道。
十四个人蹲在涵洞里，快速检查各自的武器和弹匣。
“影刃就绪。”
“眼镜蛇就绪。”
高建挪到陆峰旁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“老城区巷子太密，万一被堵住，撤都不好撤。”
“我建议分成两组，一组走左边那条巷子，一组走右边，保持目视距离，互相掩护。”
陆峰点了点头。
“影刃走左边，眼镜蛇走右边。
“间距不超过五十米，遇到情况先隐蔽，等我命令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队伍从涵洞里出来，贴着涵洞出口的一堵断墙散开。
老城区的街巷像一座迷宫。
两边的楼房被炮火削掉了一半，露出里面断裂的钢筋和坍塌的楼板。
有些楼已经完全塌了，碎砖和混凝土块堆成了小山，把整条巷子堵得死死的，只能绕道。
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，有的地方整面墙都被机枪扫成了蜂窝状。
一辆被烧成骨架的中巴车横在巷口，车身上还挂着半块烧焦的广告牌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。
陆峰走到中巴车旁边停了一下，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。
除了远处的枪声和风声，近处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太安静了。
“注意警戒。”
陆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，绕过中巴车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两百米，前方出现了一条相对宽阔的商业街。
街道两边是店铺，卷帘门有的关着，有的被撬开了，里面的货架翻倒在地，商品散落一地。
街中央横着两辆被烧毁的轿车，车头对车头撞在一起，把路堵得只剩侧面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陆峰刚走到街口，右侧一栋塌了一半的楼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吼叫。
紧接着，密集的枪声在狭窄的商业街里炸开。
子弹从二楼窗户、商铺门口、皮卡车后面同时扫过来，至少有二十支枪在开火。
“接敌！”
陆峰闪身躲到一根水泥柱后面，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柱子上，水泥碎片崩了他一身。
影刃和眼镜蛇的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散开，各自扑向最近的掩体。
周宏图一个翻滚躲到废车残骸后面，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星，崩得他脸上生疼。
孟哲和苏月同时扑进路边的商铺门洞里，随即抬枪就往子弹来的方向还击。
“右侧二楼两个机枪，正前方皮卡后面至少有五个，左边商铺里也有人在打。”
高建蹲在一堵断墙后面，子弹从他头顶嗖嗖飞过，他按住对讲机吼道。
陆峰从水泥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，枪口快速扫过对面楼房的窗户。
他看到了二楼窗户里那个端着轻机枪的叛军，看到了皮卡车后面蹲着的几个步枪手，看到了商铺里晃动的身影。
爱国阵线的人。
二十来个，占据了有利地形，居高临下，火力完全覆盖了整条街道。
“陈龙，林雪。”
陆峰的声音在密集的枪声中依旧平稳。
“到！”
“上左侧二楼，先把楼上那两个机枪打掉。”
“是！”
陈龙和林雪从队伍后方贴着墙根快速移动。
陈龙蹲下双手交叉搭了个托，林雪一脚踩上去借力翻上二楼窗台，然后反身把陈龙也拉了上去。两人无声地消失在窗户里。
“周宏图，李然，你们从右侧废墟绕到他们侧面。”
陆峰一边说一边探出枪口，两个短点射，子弹精准地穿过皮卡后挡板的缝隙，打在一个叛军的肩膀上。
那人惨叫着往后摔倒，手里的ak甩出老远。
“是！”
两人从中巴车后面退出去，钻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