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打了个照面,距离不到三米。
武装分子的嘴张开了,眼睛瞪得溜圆,然后惊讶道: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陆峰没有回答,他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反应。
右脚猛蹬地面,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窜了出去,左臂从侧面搂住武装分子的脖子往后一拉,右手从腰间拔出斧头,斧背朝着对方的太阳穴侧面猛地一敲。
一声闷响,武装分子连哼都没哼出来,身体就软了下去。
陆峰接住他滑落的枪,然后他拖着武装分子的衣领,将他拽进灌木丛深处,用枝叶盖住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陆峰把枪的保险检查了一遍,枪膛里有子弹,弹匣是满的。
他把枪递给苏月,苏月接过来,动作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,确认供弹正常。
两人继续往核心区方向摸去。
灌木丛尽头是一排用木板搭成的杂物间,里面堆着修栅栏用的铁丝、工具和几桶柴油。
杂物间再往里走就是核心区的西侧入口,平时这里有两个哨兵站岗,但现在只有一个。
哨兵正踮着脚往核心区里面张望,背对着杂物间的方向,枪斜挎在肩上,手指都没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陆峰从杂物间后面无声地走出来,右手握成拳,指节凸起,对准哨兵后脑勺和颈椎连接的位置,猛地一击。
哨兵往前栽倒,陆峰一把将其接住,拖进杂物间里,用一块破帆布盖好。
核心区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桑温手下的雇佣兵们正在按丹尼尔的布置往各个阵地移动,动作虽然专业,但整个营地的警戒重心已经完全偏向了南侧和东侧的正面对抗方向。
他们根本没有想到,真正的危险已经钻进了肚子里。
陆峰和苏月利用杂物间和仓库之间的阴影带快速移动,沿着他们这段时间摸得滚瓜烂熟的布防盲区,从西侧往核心区深处渗透。
经过仓库的时候,碰到了一个外籍雇佣兵。
陆峰从他身后摸过去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的匕首从他颈侧扎了进去。
雇佣兵的身体猛地一僵,双手抓住陆峰的手腕想挣开,但力气在下一秒就泄了个干净。
陆峰把尸体拖进仓库门后面,站起来的时候,苏月已经在拐角处干掉了另一个从厨房方向跑过来的本地守卫。
她用的是一根从杂物间拿的铁丝,从背后勒住守卫的脖子,膝盖顶住他的后腰,双手交叉发力。
守卫挣扎了几下,不动了。
苏月把尸体拖到柴堆后面,拔出菜刀擦了擦刀刃上的铁丝屑,对陆峰点了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摸。
一路上,陆峰的刀子和苏月的铁丝又解决了三个本地喽啰和一个外籍雇佣兵。
这些人全是在跑动中被干掉的,有的是从背后被割喉,有的是被从拐角处突然拉进去拧断了脖子,有的是被铁丝从身后勒住,连喊都喊不出来。
没有人发现他们。
整个营地的人都在往前跑,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跑,所有人都以为敌人还在外面,没有人回头看。
直到一个刚从平房里跑出来的年轻雇佣兵,他看到了苏月。
那个每天在厨房里做饭、怯生生低着头的女人,此刻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,从尸体的腰间摘下一颗手雷。
她的手上全是血,草帽掉了,脸上的草木灰被汗水冲出一道道印子,露出一张年轻但冷峻的脸。
雇佣兵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抬起枪口,张嘴就要喊。
陆峰从工具棚顶上跳下来,膝盖砸在雇佣兵的肩膀上,将他整个人压翻在地。
雇佣兵的后脑勺磕在泥地上,闷哼一声,但他的手死死抓着枪,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。
枪响了。
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,打在工具棚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咣当一声巨响。
子弹反弹之后击中了一个铁皮水桶,水桶被打穿了一个洞,水哗哗地往外流。
陆峰的匕首在同一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。
枪声的回音在营地里回荡了好几秒,然后整个营地骤然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那些正在往东侧高地跑的人回过头,那些正在铁丝网沿线上布防的人也转过头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核心区西侧。
丹尼尔猛地转过头,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,脸色铁青。
“核心区里面有敌人!”
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,对着对讲机吼道,“西侧!核心区西侧!”
“所有人注意,有敌人渗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