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动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陆峰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,继续往前走。
等他走远了,苏月才从沙子里慢慢爬出来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林雪也被发现了。
她在埋自己的时候,手还在抖,沙坑挖得不够深,伪装布也没铺平,有一角露在外面,被陆峰一眼就看到了。
“扣5分。”
林雪从沙子里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沙,脸上带着苦笑。
接下来几天,训练科目一个比一个狠。
沙地格斗。
菜鸟们光着脚,在温度高达六十度的沙地上对练。
脚底板踩在沙子上,烫得直跳脚。
有人脚底被烫出了水泡,咬着牙继续打,水泡破了之后沙子和着血黏在脚底,疼得钻心。
有人被摔在沙地上,后背刚一沾沙子就弹了起来,疼得嗷嗷直叫。
极限脱水生存训练。
每人只发一壶水,在沙漠里生存四十八小时。
第一天,还有人能撑住,渴了就抿一小口水,润润嘴唇。
到了第二天,有人实在撑不住了,偷偷找水喝。
一个男兵趁教官不注意,溜到营地后面的储水车旁边,拧开水龙头灌了个饱。
他以为没人发现,但刚回到营地,就被陆峰叫住了。
“089,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089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我、我上厕所。”
“上厕所?储水车旁边有厕所?”
089号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偷水喝,扣二十分。”
“再犯,直接淘汰。”
089号低下头,脸上的表情懊恼得不行。
另外两个人更惨。
他们在沙漠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,想挖地下水。
挖了半天,挖出一个半米深的坑,坑底渗出了一点水,两人趴下去就喝。
结果水是咸的,越喝越渴。
喝完之后不到半个小时,两人的嘴唇就开始发白,舌头肿得说话都不利索。
赵成检查了一下,说他们是喝了盐碱水,脱水更严重了。
“扣二十分,每人扣二十分。”
089号和那两个挖盐碱水的菜鸟,虽然被扣了分,但好歹撑过了四十八小时。
还有人实在渴得受不了,喝了自己的尿液,硬撑了下来。
第五天。
下午两点,太阳正毒。
菜鸟们正在营地里休息,补充水分,准备下午的训练。
远处的天边,忽然出现了一片昏黄。
那颜色不对劲。
不是夕阳的金黄,是那种浑浊的、带着沙尘的黄色。
有人看到了那片昏黄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沙暴!”
“沙暴来了!”
话音刚落,风就起来了。
刚开始还是微风,吹在脸上带着沙尘。
不到一分钟,风就变成狂风了,裹挟着沙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
能见度急剧下降,远处的沙丘在风沙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黄色轮廓。
“所有人,集合!”
陆峰的声音在风沙中炸开。
菜鸟们赶紧往集合点跑,沙子打在脸上睁不开眼,有人跑着跑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不到三分钟,二十二个人在陆峰面前集合完毕。
“沙暴来了。”
陆峰的声音依旧平稳,没有任何慌张。
“按原计划,今天下午的训练科目是沙暴渗透。”
“现在开始。”
菜鸟们全都愣住了。
“教官,沙暴里怎么训练?能见度不到两米,连方向都分不清!”
“是啊教官,这太危险了!万一在沙暴里走散了,会出人命的!”
陆峰只是说道:
“战斗的时候不会因为天气不好就暂停。”
“特种兵,任何天气都要能打仗。”
他转过身,面朝沙暴的方向。
“跟紧了,掉队的,自己负责。”
说完,他迈开步子,走进了沙暴区。
菜鸟们互相看了一眼,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风越来越大,沙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。
能见度不到两米,前面的陆峰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脚下的沙地在流动,每一步踩下去都比平时深。
有人在沙暴中迷失了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