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是眼睛到处乱瞟，跟旁边的人交换眼神，被陆峰当场抓到。
有的是趴着趴着开始打哈欠，打完哈欠还偷偷甩头提神，子弹就在甩头的那一下掉了。
还有一个更离谱，据枪据到一半，居然开始偷偷活动脚趾，缓解被压麻的脚掌，结果脚一动整个身体都跟着晃，子弹就掉在地上。
陆峰走到那个活动脚趾的菜鸟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脚麻了？”
那个菜鸟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报告教官，是、是有点麻。”
“战场上，你趴在一个位置十几个小时，能不能因为脚麻了就把脚伸出去活动活动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动了？”
菜鸟语塞。
“结束后，加练静力支撑，平板支撑一小时，中间掉下来一次，从头计时。”
“再掉，再从头来。”
那人眼睛都瞪圆了，哭丧着脸不敢反驳。
陆峰直起身，看着剩下的一百多号人。
“据枪，练的不只是臂力，更是心性。”
“不想被加练，就给我把心稳下来，听明白没有？”
“明白！”
射击场上响起整齐的应答声。
据枪训练结束。
没有掉子弹的菜鸟，只有二十多个。
剩下的人，一个不落，全都被记了加练。
射击场，菜鸟们一个个甩着酸痛的手臂，脸上带着痛苦面具。
“我操，这也太变态了，我体能三项全优，原部队还给我记过三等功一次。”
“结果这个据枪训练，我掉了两回子弹。”
“你这还叫好，我掉了四次，那个臂力加练已经翻倍到俯卧撑八百个了。”
“八百个，光想想我胳膊就开始疼了。”
“我掉了三次，但我不是因为晃动，我是注意力不集中，发呆被抓了。”
“你们猜我的加练是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分豆子，红豆、绿豆、黑豆混在一起，用筷子一颗一颗夹，分三碗。”
“那堆豆子，至少有两千颗。”
“你这比八百个俯卧撑还惨，节哀。”
但不管是被加练的还是没被加练的，所有人对陆峰的评价，都在今天这场据枪训练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以前是怨恨、畏惧、不服。
现在依然是又敬又恨，但“敬”的分量，明显比之前更重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这个活阎王虽然严苛得变态，但他指出来的每一个问题，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而且他给出的解决方法，同样精准有效。
那些据枪时呼吸急促、胸口剧烈起伏的菜鸟，按照他说的方法调整了呼吸节奏，后来的晃动明显小了很多。
到了第四天，掉子弹的人数从一百多直接降到了四十几个。
第五天，只剩下二十几个还在掉。
这几天的训练中，李然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发出不一样的感慨。
“这帮菜鸟，刚开始的时候个个觉得自己是神枪手，结果一个据枪就把他们全干趴下了。”
“现在一个个服服帖帖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陆峰这带兵的手段，我是真服了。”
高建说道：
“一个人严不严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能有办法让你心服口服。”
“陆峰就是这种人，他说你有问题，你起初不服。”
“但他不仅能指出问题在哪，还能告诉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，最后还给你量身定做一个改进方法。”
“你照着他的方法练了，发现自己真的有进步。”
“两次、三次、四五次每次他都是对的，你还能不服吗？”
时间进入第二个月，后山训练区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肃杀的味道。
八十六个人站在操场上，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笔直，眼神里那股子傲气早就被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硬气。
操场边上，陆峰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花名册。
他身后是眼镜蛇小队的六个人，一字排开，清一色的黑色作训服，跟六根铁桩子似的杵在那儿。
李然扫了一眼队列，凑到陈龙耳边压低声音说道：
“三百多号人，一个月就剩八十六个，淘汰了将近四分之三。”
“你说咱们当年进獠牙的时候，也没这么狠吧。”
陈龙淡淡道：“咱们那会儿是常规选拔，他这是要组建特别突击队，标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