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。
退而求其次,小师弟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其实小师弟只要离开谓玄门,在外人面前还是挺正经的,挺像个人似的。
不会搞幺蛾子。
“行,那田飞凫,你进……”
话未说完,飞尘忽然蹙起眉毛。
田飞凫则回首望西。
蓬莱于东。
朝阳出于海。
青云衣兮白霓裳。
天光已显,天色已明,由东向西,渐次亮起。
东起华光,远天茫茫。
茫茫天色之间,西来一点清辉。
初时荧荧,如豆火孤明,未及眨眼,倏而清光漫野。
侯慕白想要看清远天之上是什么东西。
可他忽然什么也看不见。
青光盖过了晓色,四下里白茫茫一片。
旋即,耳边“嗡”的一声。
如鲸吸水,白芒刹那收敛。
敛入一柄小剑。
小剑不大。
无过小指。
被人屈指一弹,倏忽而隐,面前已多了一个人。
仙姿玉骨、逸态凌云、风神俊朗,气质出尘的仙人。
长身而立,不怒自威。
侯慕白胸口猛地一恸。
恍惚间,他好像看见了曾经的师兄们。
曾几何时,也是这般道骨仙风、清姿卓绝。
飞尘立刻起身,施礼道:“晚辈飞尘,见过靳掌门。”
靳掌门?
侯慕白回了神,却不知这人是谁。
靳掌门一摆手笑道:“飞尘贤侄,多日不见,依旧风流倜傥啊。”
飞尘笑道:“靳掌门过奖。方才掌门御剑之象,清平疏朗,逸绝出尘,才是尽得风流。不知靳掌门今日驾临蓬莱洲,有失远迎,还望见谅。”
靳掌门笑道:“飞尘贤侄及时这般规矩了?我来此地,说不得是与贤侄共事呢。前日受蓬莱仙洲,四门法司所请,特来监考。”
飞尘面色不变,心下骇然!
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!
不对劲!
他扭头再次看向田飞凫!
飞尘:“……”
这人完蛋了……
天气疏清,祥云瑞霭。
山间草木随风,禽鸟走兽和鸣。
一片祥和之下,田飞凫已经喘不上气儿了!
整个人僵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!
明明刚刚看见剑光时,这人从容镇定,很有主心骨的感觉,结果一听说靳大川要监考,瞬间慌了。
飞尘明白,都明白……
大师姐这辈子坦坦荡荡,问心无愧,除了有些小坏爱玩凑热闹外,从来没干过坏事。
所以堂堂归墟大修,第一次打小抄作弊,心理素质有些不过关都能理解。
那也不对啊!
怎么以前好几百年没干过坏事,这次一回来就转性了呢?
靳掌门扭头看向田飞凫,却是竖起单掌,微微施礼。
“太上剑宗靳大川,见过田道友。”
一旁的侯慕白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这个局,不是他能露脸的……
他已知道靳大川是谁。
甚至在心里默念此人名号都是大不敬。
自然,他也想起田飞凫是谁。
王仙尊登基大典,有飞鹤西来,言称弱水飞凫。
归墟。
都是归墟……
其中一个归墟,不自然的用手指挠了挠脸,生硬的笑道: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靳掌门监考啊!”
她一紧张,脚趾一缩——机关管你这那的?!
一触发,瞬间启动,全身的小纸片开始疯狂从袖子里往外冒!
田飞凫:“!”
要不怎么说是归墟呢?!
反应就是快!
千钧一发之际,田飞凫猛地对拢衣袖!
袖子一对,这架势已经摆好,田飞凫顺势长身一揖!
“田飞凫见过靳道友!”
飞尘:“……”
靳大川:“!!!”
飞尘在旁边看明白了发生什么。
但是靳大川看不明白啊!
这田飞凫什么身份,他门儿清啊!
青云子的开山大弟子——这个没所谓。
楼心月的大师姐——这个可要命了!
眼见田飞凫九十度鞠躬,行了这么一个师生大礼,靳大川可不敢怠慢,赶忙抖了抖袖子,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