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嘛不说话,我说你给我纸袋子上捅个窟窿眼。”
“哦哦哦……吓我一跳。来,我给你捅个窟窿眼,这个宽度怎么样?”
“你说,这一会儿吃饭的时候,会不会弄得很脏啊?”
“弄脏了再换,没事儿!”
……
有事儿!
有大事儿!
芷瑶老早就醒了。
这几天她浑浑噩噩,清醒的时候少,大多时候在睡觉。
可又睡不踏实。
不是被疼醒,就是做噩梦。
有时候因为渴,有时候因为饿。
除了这些原因外……
还会因为生理上的一些问题醒过来。
今天一共换了两次药。
晨间是谓玄门楚小萤换的。
中午是离火。
如果可以,芷瑶希望一直是离火。
原本昨天下午,镇岳想要将她送到离火的芒种院,但由于怕伤口崩开,就没动。
普通人的身体很麻烦。
这都四天了,还没有好,离火说伤口还是红肿的。
换做从前,哪怕浑身上下几无血肉,四天时间,她的伤势也差不多就好了。
现在,她一点儿也不敢动。
她怕疼。
动一动后背伤口便疼的厉害,喘不过气儿。
芷瑶盘算着时间,双腿夹的紧紧的。
一事不烦二主。
苏情已经“帮”过她一次了。
其实,刚刚镇岳走的时候,她应该出声唤住他,让他将离火叫来。
可是……
脸皮薄。
没好意思……
这一会儿他们家的陆吾过来,有那么一只大造化兽镇场,这帮人估计会相当放心,怕是一时半会不会过来了……而且,他们山门吃饭很热闹的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上次和镇岳飞尘,还有楚小萤、姜凝、钱青青一起吃过饭,便吃了很久。
这回山上人多,恐怕不知道要等多久……
芷瑶咬着嘴唇。
生理问题是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。
芷瑶:“……”
镇岳真君怎么就走了呢?
好难受……
“咚咚咚。”
又有敲门声。
芷瑶:“谁?”
“我。”
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有些冷厉,有些不耐烦。
是苏情。
“进来。”
苏情:“你怎么样?”
芷瑶躺在榻上,大腿夹着双手,连连摇头。
苏情:“……”
好可怜……
苏情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,先帮芷瑶解决麻烦。
照顾一个躺在病榻上不能动的人,绝不仅仅是简单的“照顾”二字。
伴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事,很考验一个人的耐心。
芷瑶:“……”
芷瑶的脸很红。
很羞耻。
一个缠绵病榻的人,是没有尊严可以谈的。不但要忍受身体上的疼痛,还要忍受心理上的折磨。
其实,她已经多少习惯了。
每天换三次药。
至少都是女人。
芷瑶:“……”
芷瑶的身子突然开始发烫,她想起了一只手……
好一会儿。
苏情给她擦拭干净,出门将夜壶倒掉,这才转回来给她换药。
“你们不是要吃晚饭,你怎么来了?”芷瑶问道。
“镇岳说你醒了有一会儿,一直没叫他,他猜你可能需要我,我便过来了。”苏情小心拆开芷瑶身上的绷带,手指摸过芷瑶的后背,掠过伤口,“嗯,那个钱青青有些本事,你的伤口恢复的不错。已经消肿了。”
芷瑶:“听你的声音,心情似乎不错。”
苏情:“我心情一直很好。上了谓玄门吃住全免,上哪找这好事去。”
芷瑶也笑了。
苏情见芷瑶笑了,忽然眯起眼睛,勾起嘴角。
“怎么了?”芷瑶看不见,所以反而很敏锐。
苏情取过药瓶道,拔了塞子:“先别说话,给你上药,忍着点。”
“嗯。”
药粉倒在伤口上,芷瑶一声也没有吭。
很疼。
但她忍住了。
苏情又开始扯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