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非眼疾手快，立刻起身，唤人取来新温的茶杯，亲自端到我面前，又倒了一杯茶，双手递过来。
“知道是什么人搅扰么？”
第五非皱了皱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：“我抓过几个搅扰的地痞，严刑拷打之下，问出来的消息，说是受了些小商小贩的指使，想抢些粮食倒卖。可这事明显历经多手，那些小商小贩也只是棋子，背后还有人操控，而我的线人……早已被掐断，根本查不到背后的人。”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缓和。
“明白了。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为难，一点都不为难！仙尊身承业火，力挽天倾，护天下苍生，保万家灯火，能为仙尊做事，能为流民尽一份力，是我第五非这辈子最大的荣幸！便是日后与人喝酒说起此事，也觉得脸上有光！”
“哪有你说的这么了不起。”
我也不过是寻仇。
大和尚，三番五次扰我，扰我身边人。
我当然不能饶他。
至于云龙噬火，靖山一剑……
我若不做，难道甩给四师兄？
他已经够丑了，再被业火袭身，怕是看都不能看。
我这是给自己加点儿负面状态，削弱一下自己神颜的程度，给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。
让他们有奔头。
不然，高处不胜寒，四大美男之首做久了，也冷。
“不过，说起来三仙大比之后，你不是回黑龙岛了么，怎么会来贺来城？”
喝了一口茶。
第五非身子忽然微微一震。
我便看了过去。
第五非有些慌张：“不瞒仙尊，近来两月，三十六岛的粮价节节攀升，涨得厉害，而贺来城的粮价相对稳定，涨幅不大……所以，所以我们……我们本也想趁机收些粮食，运去三十六岛赚个差价，捞上一笔，这才又来的贺来城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第五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。
可我已收回目光。
我怕再看他，会忍不住露凶相。
我也没理由对他露凶相。
因为他做的事，比我多许多。
一个月来，都是他在忙活粥棚安顿之事。
“赚了么。”
第五非连忙摇头：“便还没等卖，便遇上红儿这事儿，所以收来的粮，也都赈济了出去……”
“亏了多少？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问什么，你就答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第五非应声道，“购粮总计花了两百万灵石……”
手中茶杯热气蒸腾。
氤氲流转。
聚散还来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符。
“仙尊，这是……”
目光看向门帘。
“收着。”我平静道，“里面盖有四百万，算你这两个月，兄弟们的辛苦钱。”
“仙尊，这如何使得？！”
“第五非。”我缓缓唤了一声，放下茶杯。
“我在！”
“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。”我将玉符推给他，“从前的事，我不过问。但从今以后，要我知道你再敢趁难发财……”
第五非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转身跪地，“不敢！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第五非这才站起来。
只是他没有坐下。
垂首恭立。
“坐下，挡光了。”
“哦。”第五非闻言，连忙应声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了阳光，生怕再挡到我。
我：“……”
我看着第五非道：“我也非良善，日后也多有事找你。想来，找你做事，也必是腌臜。许多事，我不强求。但为你我日后能多有交道，手里许多活，还是清一清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对了，贺来城的粮价，这些日子是一直没有起伏？”我想起方才他说的话，随口问道。
“是，起伏并不大。最贵时，也只三十灵石一斗。持续也不过一旬。”
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？”
第五非连忙答道：“回仙尊，听说，是因为法司里，有一位姓楚的仙子盯得很紧，慕容城主每晚也都要亲自去法司报备粮价，有时她还会自己下来问询。
十月中时，因为白日粮价与城主所报粮价对不上，斥责了慕容城主，城主连夜调查全城粮铺，一晚上抓了十几人。
所以贺来城的粮价，小有波动，但却不大。楚仙子为了避免粮食不够，还勒令闭城限粮，每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