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?我不回去!”
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。
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的!
青云子现在就喜欢在外面晃悠。因为外面无风无雨,谁碰见他,都倍儿尊敬!
离老远见到他,都不敢过来,一个个都掩面而走!
他吆喝一声“嘿!干嘛呢!”
那人就得乖乖过来,给他行个礼,鞠个躬。
在谓玄门他哪有这待遇?!
在家里,他说啥都不算!
以前只有何尔蒙与田飞凫的时候,三个人过得挺好的。俩人都挺敬重他。
等有了老二,情况就发生了变化。
之后飞凫一走,老二彻底不肖,处处管着他!他在家里地位直线下降!
后面人越多,自己的地位越下滑,没意思……
他走的时候,老二又捡回来俩小孩儿……
眼看“二爷党”如日中天,愈发壮大,皎皎也开始有不臣之心,他这个“青党”的党魁实在呆不下去了。
还是外面好啊!
而无为剑主这两年半也快被青云子折磨疯了。
主要是青云子每天见面第一句就是“你无为剑练咋样了,给老哥哥我瞅瞅!我指点指点你!”
他不给青云子指点。
青云子就过来指点他的徒弟。
特烦人!
每次他出现,那就是揭他太上剑宗的伤疤!
三年过去了!
太上剑宗所有人愣是忘不了靳大川被一巴掌拍下来这茬——记得倍儿瓷实!
现在靳大川就一个想法。
赶快把青云子送走!
“不走也行,”靳大川深吸一口气,决定祭出杀手锏,板着脸道,“那就降待遇。你已经不是谓玄门掌门了。中秋那天我特意传讯问过你家老二了,你们谓玄门根本没有‘长老’这个职位!你现在啥也不是!连普通弟子名册上有没有你名字都两说!还要享受掌门待遇?你这老脸……还要不要了?!”
他故意把“老脸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青云子又喝了一口参汤。
“滋溜”又开始流鼻血。
靳大川长叹一声,生无可恋。
“那你让我家二丫来接我。你让她来,我就回去。不然我不走。”
靳大川这个心烦啊!
他现在还对楼心月心里有阴影。
见到她影响道心。
做梦都是这小丫头,扇过来的袖子。
靳大川又道:“要不让王掌门来接你吧。”
“王掌门?”青云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坐直了身体,鼻血都顾不上擦,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,“谓玄门只有青云子掌门!我可没听说过什么王掌门!是,是举办登基大典了,那也得别人承认吧!问过我青党骨干了么!”
靳大川又叹了一口气。
“田道友认了。何道友认了。你家二……楼仙子也认了。其实我不太清楚你们青党都有谁。目前据我所知,你谓玄门所有人都认王随安这个掌门。”
青云子臭着一张脸道:“我不认。开什么玩笑!他给我谓玄门做什么贡献了!是开枝散叶了,还是拓土开疆了!”
靳大川:“据我所知,玄枵山上其余三家仙门,也对其礼敬有加。你没做到吧。据我所知,他以身涉险,庇护万民,你做过么?据我所知,太古林中……”
青云子:“停停停,干什么干什么!那是我的小徒弟!你得意什么呀!”
靳大川叹了一声。
青云子站起来,跺了跺脚道:“你新收的那个陈三玄不也挺不错么。二十一岁蜕尘。比我那小徒弟,痴长两岁,也蜕尘了。够快了。”
靳大川瞬间变了脸。
陈三玄这孩子是挺好。
按常规目光看,悟性也算不错。
三年蜕尘。
不慢了。
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谓玄门那帮人。
问题就在于,这陈三玄天天和他闺女厮混。
这青云子还在那教唆陈三玄怎么追他闺女!
这能忍?!
忍不了一点儿!
何况……
三玄这孩子只能做徒弟。
做女婿。
家庭背景实在太差了。
如果只是后周的旧臣那还好说。
问题是……
似乎还和西周复辟势力不清不楚。
谁不知道他太上剑宗支持东周,而东周给剑宗背书正统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