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。
而暗涌的潮水,正在看不见的地方,悄然改变着一切。
在郢都的楚王宫中,昭奚恤正跪在阶下,陈述陶邑之事。楚王熊章脸色阴沉,手中的弹劾奏章已被揉皱。
“昭明……好个昭明!寡人派他去监察陶邑,他倒好,监守自盗!”
“大王息怒。”昭奚恤沉声道,“当务之急,是速派新任监官赴陶邑,稳住局势。臣举荐门下书佐田文,此人清廉干练,可堪大任。”
“田文……”楚王沉吟,“就依卿所言。另,传旨召回昭明,若查证属实,严惩不贷!”
“大王圣明。”
而在遥远的齐国琅琊海滨,公子阳生正藏身于一间渔家小屋中。窗外是茫茫大海,身后是追兵,前路茫茫。
一个渔民打扮的人悄悄走近,低声道:“公子,有船。”
“谁的船?”
“海上的人,说能送公子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公子阳生握紧了腰间的剑:“条件?”
“日后若得势,需保陶邑平安,开海路通商。”
陶邑?公子阳生皱眉。那个宋国边上的小城?范蠡的地盘?
他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:“我答应。”
海上的路,或许真是条生路。
晨光中,一艘帆船悄然驶离海岸,驶向茫茫东海。
新的一天,新的变局。
而陶邑,这座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小城,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。